個深刻的檢討，采購單我們財務這邊直接作廢。別影響了部門內部的團結。”
她的話，像一張溫柔的網，向我罩來。
她篤定，我一個小組長，在董事長和幾位總監面前，不敢不接她這個副總監遞過來的梯子。
她篤定，我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。
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等著我點頭。
等著我“顧全大局”。
我迎著王麗的目光，緩緩地，搖了搖頭。
“王副總監，您錯了。”
我說。
“這不是誤會，也不是我生氣?！?br>“這是犯罪?！?br>我拿出手機，連接上會議室的投影儀。
“大家可以先看看這個?！?br>我按下了播放鍵。
監控錄像的畫面，清晰地出現在巨大的幕布上。
王浩鬼祟的身影，熟練的操作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。
王浩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的臉，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王麗的笑容，也僵在了臉上。
陳董看著屏幕，臉色沒有任何變化，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。
視頻播放完畢。
會議室里一片死寂。
王浩癱在椅子上，抖得更厲害了。
王麗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。
但她還是強作鎮定。
“這……這也許是小王跟蘇晴開的一個玩笑？他可能就是想嚇唬一下蘇晴，沒想到蘇晴當真了……”
她還在掙扎。
還在試圖狡辯。
我看著她，平靜地開口。
“玩笑？”
“王副總監，九十八萬的玩笑，是不是太大了點？”
“而且，我這里，還有個東西，不知道算不算玩笑?！?br>我關掉了視頻，打開了手機里的一個音頻文件。
“王浩，在你哭著說**媽需要錢之前，不如先聽聽這個吧。”
我按下了播放。
一段對話，清晰地從音響里傳了出來。
是我剛才在辦公室里，和王浩對峙時，用手機錄下的。
錄音里，王浩的聲音清晰無比：
“……姐，你放我一馬，這批酒我聯系好下家了，一倒手就能賺二十多萬！到時候分你一半！不，分你大頭！”
“……蘇晴！你別給臉不要臉！告訴你，這單子簽了，錢我們分！你不簽，這鍋就你背！我姑姑是財務副總監，沒人能查出來！”
錄音播放完畢。
會議室里，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王麗的臉上。
04
錄音的最后一個字在會議室里消散。
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王浩徹底崩潰了，他癱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，嘴巴無意識地張合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完了。
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但更精彩的，是王麗的表情。
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，溫和的偽裝被撕得粉碎。
如果眼神能**，我恐怕已經千瘡百孔。
采購總監和技術總監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，然后不約而同地將椅子往后挪了挪，下意識地想離王麗遠一點。
財務總監是個快退休的老頭，此刻臉色凝重，看著王麗的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痛心。
整個會議室的權力中心，是陳董。
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。
但此刻，他緩緩地摘下了金絲眼鏡，用絨布慢慢擦拭著。
這個動作很慢，很輕。
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，降到了冰點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這是董事長怒到極致的表現。
“王麗?！?br>陳董開口了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他甚至沒有用“王副總監”這個稱呼。
王麗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像被電擊了一樣。
她強迫自己站起來，但雙腿發軟，手撐著桌子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“董事長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混小子……”
她想辯解，想把自己摘出去。
但陳董沒給她這個機會。
他戴上眼鏡，銳利的目光穿透鏡片，直直地射向她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恒升貿易，法人代表，張偉。是你丈夫吧？”
陳董的聲音依舊平淡，但說出的每個字，都像一顆重磅**。
王麗的臉，“唰”的一下，徹底沒了人色。
她丈夫的公司！
那個供應商，是她丈夫的公司！
我心頭巨震，瞬間明白了所有。
這不是簡單的內外勾結。
這是一條策劃已久的，利用公司采購系統進行利益輸送的**鏈。
王浩不是主謀，他只是一顆棋子，一個被推到前臺的執行者。
而王麗，才是背后那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