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，你的判斷力在出問題。你的知識儲備還在，但你的大腦在做選擇的時候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干擾了。"
她點著卷子上的題目。
"這道邏輯推理，正確答案是選第三個。你選了第一個。但你在旁邊寫的草稿紙上，推導過程是對的。最后一步你突然改了答案。"
"這種情況在你最近三次模擬里出現了十七次。"
我低頭看著卷子上的紅叉。
周敏盯著我。
"林舒晚，你最近身體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？"
我張了張嘴。
腦海里閃過那張藏在保暖內衣夾層里的黃紙。
"沒有。"
"你騙人。"周敏把筆一丟，"你以前說謊嘴角會往左邊歪。現在還是這樣。"
我攥緊杯子沒說話。
周敏盯著我看了幾秒，嘆了口氣。
"行，你不想說我不逼你。但是我跟你講。你這個衰退速度不正常。如果是腦部疾病，你應該去醫院查。如果不是病。"
她停了一下。
"那你就該想想，是不是有人在搞你。"
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燙得舌頭發麻。
從圖書館出來，我路過社區超市。
超市門口的電視屏幕正在播本地新聞。
"本市考生趙瑩在今年公考模擬聯考中取得全市第一名的成績，被多家培訓機構邀請做經驗分享。據悉趙瑩此前學業基礎薄弱，近一年來成績突飛猛進，被老師稱為逆襲典范。"
畫面里趙瑩坐在一間明亮的教室里，對著鏡頭微笑。
"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方法，就是每天堅持學習，再加上家里人的支持吧。"
她說完笑著看了看鏡頭旁邊站著的張翠。
張翠挺直腰板沖鏡頭點頭。
"我們家瑩瑩從小就聰明，只是以前貪玩沒用心。現在靜下來了，成績自然就上去了。"
我站在超市門口看著屏幕上婆婆的臉。
從小就聰明。
趙瑩高中三年數學沒及格過。
我收回視線，走進超市買了一箱方便面和兩袋辣條。
回到家，趙遠已經下班了。
他坐在沙發上看手機，看到我進門招招手。
"回來了？吃了嗎？"
"在外面吃過了。"
我提著塑料袋往臥室走，趙遠叫住我。
"舒晚，過來坐一下。有件事跟你說。"
我放下袋子坐到他對面。
趙遠搓了搓手。
"下個月瑩瑩要參加省考筆試了，**意思是這段時間你多幫忙照顧一下家里。"
"我一直在照顧家里。"
"我知道。但媽說你最近情緒不太好，在家里也不怎么說話。瑩瑩備考壓力大，怕影響到她。"
"影響到她？"
趙遠停了一下。
"**原話是，你要是考不上就別考了。別把那種焦慮帶給瑩瑩。"
我盯著他。
"你也覺得我該放棄？"
趙遠抬手揉了揉后腦勺。
"我不是那個意思。但你看，你這一年考了三次，每次都沒過線。瑩瑩這次機會很大，全家都指望她能考上編制。你這個時候要是因為**的事情跟媽鬧矛盾，沒必要。"
"沒必要。"我重復了一遍。
"舒晚。"趙遠握住我的手，"我知道你委屈。但你也看到了，瑩瑩確實在進步。她考上了對整個家都好。你能不能暫時先放一放，等她考完再說？"
我抽回手站起來。
"我知道了。"
"那我跟媽說你同意了？"
我沒回答，提起塑料袋走進臥室關上門。
趙遠在客廳喊了一聲："辣條？你不是不吃這個嗎？"
我沒理他。
把方便面和辣條堆在書桌上，我打開衣柜找到那件保暖內衣。
夾層里的黃紙已經被我塞了回去，縫口用針線縫好了。
我把內衣放回原位。
躺在床上，我拿出手機翻看趙瑩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是兩小時前發的。
照片里趙瑩站在公考培訓班的***，背后的白板上寫著"模擬聯考狀元"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高領毛衣，下面一條黑色西褲，打扮得干練又得體。
配文是："努力就會有回報，給自己加油。"
下面一排評論。
張翠："我的好閨女！媽為你驕傲！"
趙遠："妹妹加油，哥看好你。"
趙遠的同事："**妹好厲害，你嫂子也在考公吧？"
趙遠回復："嫂子身體不太好，暫時不考了。"
我盯著最后那條回復，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