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她離婚？"
"我是在問風險。"
"一家人談什么風險？"
我看著她。
"那為什么不是許家拿一套房給嘉寧？"
周玉芬被堵住。
陸嘉寧低聲說：
"嫂子，許澤家真拿不出來。"
"他們拿不出來，所以要拿我的？"
她低下頭，不吭聲。
周玉芬氣得拍桌。
"你有六間！給一間怎么了？"
"我有六間，也不是欠陸家的。"
"你嫁給了承安！"
"我嫁給他，不等于我嫁妝改姓陸。"
陸承安終于開口。
"媽，這件事到此為止。"
周玉芬看向他。
"你也這么說？"
"南梔的東西，她說了算。"
周玉芬氣得發笑。
"好，好得很。娶了媳婦就忘了娘。"
陸嘉寧拉她。
"媽，別說了。"
周玉芬甩開她的手。
"我偏要說！我養他這么大，現在讓他幫妹妹一把，他就跟我講道理。"
她轉向我。
"沈南梔，我問你，你進陸家兩年，拿我當過婆婆嗎？"
"該有的禮數，我沒少。"
"禮數？我要的是一家人的心。"
"一家人的心，不是靠搶鋪子證明。"
周玉芬抖著手指著我。
"你這張嘴，真厲害。"
我沒再說話。
因為我知道，她不是想聽道理。
她只想要東西。
那晚周玉芬走的時候，摔上了門。
陸承安追到電梯口。
我沒攔。
十分鐘后，他回來。
"南梔，對不起。"
"這不是第一次。"
他沉默。
我把桌上的茶杯收起來。
"承安，我可以幫嘉寧。錢可以借，額度可以談，條件寫清楚。但鋪子不可能。"
他點頭。
"我知道。"
"**不會罷休。"
"我會處理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最好真的會。"
第二天，周玉芬開始在親戚群里發消息。
她沒直接說要鋪子。
她說自己命苦。
她說兒子娶了有錢媳婦，女兒結婚卻連個落腳地方都沒有。
她說兒媳看著柔和，心比石頭還硬。
不到半天，陸家親戚輪番給陸承安打電話。
大姨說：
"承安，**不容易，嘉寧也是你親妹妹。"
舅舅說：
"一間鋪而已，你媳婦那么多，別太計較。"
表姐更直接，把電話打到我這里。
"南梔，不是我說你，女人嫁人了，娘家的東西就該往夫家用。"
我問她：
"你出嫁的時候，**給你的金鐲子，分給你小叔子了嗎？"
她頓了一下。
"那能一樣嗎？"
"哪里不一樣？"
"你這是鋪子。"
"所以東西越值錢，就越該被拿走？"
電話那頭沒聲。
我掛斷電話。
下午，公司同事也聽到了風聲。
有人湊過來問：
"南梔，你婆家真讓你拿商鋪給小姑子？"
我還沒答，部門副主管羅曼先笑了。
"有錢人家的煩惱吧，六間鋪，分一間也不傷筋動骨。"
我抬頭看她。
"你愿意把你家房子分給你老公妹妹嗎？"
羅曼攤手。
"我又沒有六套。"
"你有一套也不會分。"
周圍人笑出聲。
羅曼臉上掛不住。
"我就是隨口說說。"
我合上文件。
"別人的財產，別隨口安排。"
羅曼瞪了我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她一直看我不順眼。
我進公司三年，升得比她快。
她說我靠家里有錢，說我不用努力也有退路。
我從不接她的話。
可這次，她像抓到了機會。
第二天早會，經理提到下個月新品牌發布會的主設計方案。
羅曼當著全組人的面說：
"沈主管家里事多，最近估計分心。我建議這次項目換人，別影響公司進度。"
我看向她。
"你想接？"
"我只是為公司考慮。"
經理有些為難。
"南梔，你最近能保證狀態嗎？"
我把方案放到桌上。
"初稿已經完成，供應商也約好了。下午三點看樣衣。"
羅曼一愣。
"你什么時候做的？"
"你忙著聽我婆家的閑話時。"
會議室里有人低頭笑。
經理翻了翻方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