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。我叫程浩。三年前，我以為自己的人生只剩下黑暗，是周叔叔給了我光。”
他的聲音清亮，停頓也恰到好處。
“周叔叔不僅資助我讀書，還教我做人。他告訴我，一個人不能忘本，不能辜負幫助過自己的人。”
我看著他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鏈。
程浩說：“我最想感謝的，是一直在背后支持我的周叔叔和沈阿姨。聽說沈阿姨今天也來了，我想對她說，謝謝您愿意接納我。”
聚光燈忽然掃到我身上。
所有人轉頭。
林**帶頭鼓掌：“周**，站起來啊。”
我沒動。
周硯舟回過頭，臉上還帶著笑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：“清禾。”
程浩拿著話筒，看起來乖巧極了。
“沈阿姨，我以后會孝順您和周叔叔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周圍掌聲更響。
有人說：“多懂事。”
有人說：“周**賺到了。”
有人說：“這是現成的兒子，還是學霸。”
我站起來。
掌聲更熱烈。
我看著程浩：“你剛才說，不能忘本。”
程浩點頭：“是。”
“那你知道這條項鏈是誰的嗎？”
禮堂里的掌聲慢慢停了。
周硯舟站起身：“清禾，別在這兒說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怕什么？”
他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要是懷疑項鏈，我回去解釋。今天別讓孩子下不來臺。”
我說：“我也想聽他解釋。”
程浩握緊話筒：“沈阿姨，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。”
我問：“**媽叫什么？”
周硯舟拉住我的手腕：“清禾。”
我甩開他：“程浩，你說。”
程浩臉色白了些。
林**站起來：“周**，你別逼孩子！”
我轉頭看她：“你剛才不是說他懂事嗎？懂事的孩子，應該知道自己媽媽叫什么。”
程浩看向周硯舟。
這一眼很快，可我看見了。
周硯舟也看見了。
他抬手按住程浩肩膀：“活動繼續。清禾身體不舒服，我先帶她出去。”
我說：“我沒有不舒服。”
周硯舟的聲音低下來：“別讓我難堪。”
我問：“你難堪，還是他難堪？”
程浩忽然說：“沈阿姨，如果您不喜歡我，我可以不去您家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林**立刻沖到臺前：“浩浩別怕，有老師和家長在，沒人能欺負你。”
周硯舟看著我，失望寫在臉上，演得比誰都真。
“清禾，我沒想到你會這樣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三年里我不是眼瞎。
我是把刀遞給了他，讓他一刀刀剜我。
我走上臺，從程浩脖子上托起那枚紅寶石。
“這條項鏈背面，刻著一朵玉蘭。玉蘭花下面有一個禾字。”
程浩后退一步。
周硯舟伸手來攔：“別碰孩子東西。”
我把項鏈翻過來。
紅寶石背面，玉蘭花下，那個小小的禾字清清楚楚。
禮堂里有幾個家長站了起來。
陳婉從側門進來，手里拿著收養申請書，臉色很難看。
她說：“周先生，這份申請書上，周**的簽名不是她本人簽的。”
周硯舟的臉終于變了。
我看著他：“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？”
他盯著陳婉：“陳老師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？”
陳婉把申請書遞給我：“周**，您看。”
我接過來。
配偶意見欄里，寫著沈清禾三個字。
筆跡像我，卻不是我。
林**聲音發虛：“也許是周**以前簽過，自己忘了。”
我抬頭：“我忘了自己簽字，難道也忘了項鏈丟了？”
程浩忽然把項鏈從我手里搶回去，塞進衣領。
“這是我的！”
他吼完，禮堂安靜下來。
周硯舟扶住他的肩：“浩浩，別怕。”
我看著那只手。
他對我流產后的身體，從沒這么小心過。
我說：“周硯舟，今天收養手續，我簽不了。”
他壓著火：“你別后悔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我只后悔來晚了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身后，程浩忽然哭出聲。
“周叔叔，我是不是又沒有家了？”
周硯舟的聲音追過來。
“沈清禾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停在禮堂門口，回頭看他。
“還沒有。”
陳婉跟了出來。
走廊里沒人，她把手里的資料夾抱在懷里，手背被夾子硌出紅印。
“周**，對不起。”
我說：“你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