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?"
"明天之前，在小區群里發一條澄清。就說你記錯了，阿姨每天都給你留飯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老韓。
"爸?"
老韓站在客廳中間，沒說話。
朵朵收回視線，看著我："阿姨，我覺得沒必要。"
"我覺得有必要。"
"那是你覺得。"她笑了笑，"我又沒指名道姓說是你。"
"群里都知道**再婚了。"
"那是他們自己猜的。"
我盯著她。
她把門又開大了一點，靠在門框上，姿態很松弛。
"阿姨，你要是覺得委屈，你可以自己去群里解釋啊。"
我轉身看老韓。
他終于開口："朵朵，聽阿姨的，把消息**。"
"我早**。"朵朵聳肩，"但道歉就算了吧，又不是什么大事。"
她關上門。
老韓走過來，拍了拍我肩膀："算了，**就行了。"
我甩開他的手，回了臥室。
算了。
這個家里，什么事都是"算了"。
周六，老韓說前妻要來。
"朵朵要開學了，**想來幫忙收拾東西。"
他在廚房切水果，背對著我。
我坐在餐桌前："她來，我出去。"
"你這是干什么?"老韓轉過身。
"上個月她來了三次，上上個月兩次。你們離婚五年了。"
"她就是來看孩子——"
"看孩子需要每次待半天?"
老韓把刀放下："你到底想說什么?"
"我想說，你前妻來得太頻了。朵朵可以去她那兒，可以出去吃飯，不用每次都上我家來。"
老韓指著客廳："這也是朵朵的家!"
我沒接話。
他看著我，語氣軟下來："我知道你不舒服。但朵朵跟著我，**想見她，總不能每次讓孩子跑吧?"
"那五年前你們為什么這么分?"
老韓沒說話。
門鈴響了。
他去開門。
前妻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一兜水果，看見我，笑了一下："在家呢?"
我說在。
她進來，換鞋，動作熟練得像回自己家。
朵朵從房間跑出來："媽!"摟著她撒嬌。
女兒也從房間出來，看了一眼這場面，拿起包說了句"我出去一下"，走了。
我追到門口："喬喬——"
"媽，我去同學那兒。"
頭也不回。
我站在門口，聽見身后前妻的聲音："喬喬還是不太習慣啊。"
老韓說："年輕人都這樣。"
我轉身回客廳。
前妻已經坐在沙發上了，朵朵靠著她，兩個人看手機。
"媽你看，這是我們學校。"
"環境還行啊。"
"對吧，而且離家近，地鐵四十分鐘。"
"那以后周末常回來。"前妻說著，抬頭看了我一眼，"想回來就回來，這是你家。"
我站在客廳和餐廳之間，不知道該坐哪。
老韓從廚房探頭："都坐，別客氣，馬上吃飯。"
前妻站起來："我幫忙。"
"不用不用，你陪朵朵。"
她又坐下了。
整個過程自然得像一家三口。
我像個外人。
吃飯的時候，老韓問朵朵："學校要帶什么?我和**給你準備。"
朵朵說："被子，還有筆記本電腦。"
"電腦買新的，你自己挑。"
"還有生活費。"前妻接話，"一個月給多少?"
"兩千夠嗎?"老韓看朵朵。
"夠了夠了。"
前妻給她夾菜："多吃點，上了大學沒人管你，別光吃外賣。"
"知道啦。"
我低頭扒飯。
前妻突然開口："對了，老韓，獎金的事你想好了沒?"
老韓筷子停了一下。
前妻看了我一眼："上次朵朵跟我說，喬喬考上大學你給了20萬。朵朵也考上了，這錢……"
"媽。"朵朵拉她袖子。
前妻拍拍她的手："媽替你說。這孩子就是不好意思開口。"
她看著老韓："老韓，咱雖然離了，但朵朵是你親閨女。姐姐有的，她也該有吧?"
老韓沒說話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放下筷子："這件事我和老韓在商量。"
"商量什么?"前妻笑了，"不就是給孩子點錢?又不是讓你出。"
"但這是我們家的事。"
"家的事?"她重復了一遍，笑意更深了，"那當初給喬喬20萬的時候，怎么沒見你們商量?"
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。
老韓打圓場："行了行了，吃飯。這事我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