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白發他嫌我煩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鏡子。
鏡子里的人，眼窩深陷，顴骨高聳，兩鬢竟然有了白發。
我今年三十歲。
看起來卻像五十歲。
我用粉底拼命地遮，遮不住。用**壓著，壓不平。
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冷冰冰地掛在那里——剩余壽命：30天14小時。
門鎖響了。
顧景淵回來了。
他一身酒氣，襯衫領口沾著口紅印，扯著領帶往臥室走。
路過客廳的時候，他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"你最近怎么回事？不收拾自己了？"他皺著眉，"別整天蓬頭垢面的，我媽下周要來。"
我端著碗的手在抖。
"顧景淵，我去醫院查了。"
他在換鞋，頭也不抬。
"查什么？"
"醫生說我全身器官都在衰退，像七十歲的老人。"
他停了一下，然后嗤笑著繼續換鞋。
"你要是想讓我關注你，換個方式。上次說快死了，這次說器官衰退，下次是不是要說自己得了絕癥？沈念安，你煩不煩？"
他換好鞋，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，把門關上了。
鎖扣咔嗒一聲。
那聲音不大，但我的手抖得厲害，碗啪地掉在了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我蹲下去撿碎片，手被割了一道口子，血流了出來。
很慢。
血的顏色很淡，粉紅色的，稀得跟水一樣。
這不是正常人的血。
我拿紙巾按住傷口，走到臥室門前，敲了三下。
沒人應。
我又敲了三下。
"吵什么？"他的聲音從門里傳出來，帶著困意和不耐煩。
"我需要你……把昨天抽走的壽命還給我。"
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門突然被拉開了。
顧景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。
"還給你？"
"系統應該有撤回功能——"
"沈念安，你聽聽你在說什么？"他打斷我，"知夏的手指還纏著繃帶呢，你讓我把給她的東西要回來？你要不要臉？"
我咬著嘴唇。
鐵銹味又涌上了喉嚨。
"那不是給她的東西，那是我的命——"
他摔上了門。
門板堪堪擦過我的鼻尖，風帶起我鬢邊那縷新白的頭發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機響了。
是一條短信，來自一個陌生號碼。
"沈姐，聽景淵哥說你身體不太好～要不要我幫你推薦一個養生館呀？那里的精油spa特別好，我上周剛去過，景淵哥刷的卡呢，嘻嘻。"
落款寫著：知夏。
她存了我的號碼。
她知道我的存在。
她還管他叫"景淵哥"。
我沒有回那條短信。
我只是坐在客廳里，看著手機屏幕上系統面板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往下掉。
30天13小時52分。
52分。
51分。
50分。
3 痛經借命達翡麗也送她
三天后，系統又亮了。
"檢測到宿主將1年壽命轉贈至非綁定對象蘇知夏，剩余壽命：29天6小時。"
我正在廚房熬藥。
中藥罐子被我碰翻了，滾燙的藥汁潑在手背上，我沒感覺到痛。
因為身體里被抽走壽命的那種疼蓋過了一切——是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疼，是五臟六腑被人攥著擰干的疼。
我扶著灶**下腰，嘴里的血直接吐在了灶臺上。
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顧景淵。
我接了。
"知夏痛經，疼得在辦公室哭。"他的語氣理所當然，"我用系統幫她調理了一下，應該借了你一年壽命，到時候會還你的。"
到時候。
到什么時候？
我已經只剩二十九天了，他要拿什么還？
"顧景淵，你能過來一趟嗎？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。"
"沒空。知夏下午還有個匯報要準備，我得盯著。"
"我——"
"行了行了，有什么事晚上再說。"
他掛了。
晚上他沒有回來。
凌晨兩點，我在系統面板上看到一條新記錄——"宿主為蘇知夏購置鮮花，愛值上升3%。"
系統對他的愛值實時可見。
五年前滿格的數值，現在只剩7%。
而那3%的上升，是給蘇知夏的。
也就是說，他對我的愛值，實際上只有4%了。
我翻**子里的一個牛皮本子，開始寫日記。
字寫得歪歪扭扭的，因為我的手指關節已經開始變形了。
"第1天。系統被抽走30年壽命。滿身的血。他說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