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的導師是個內娛天后。
所有人都必須圍著她轉。
要她點評一句，比跨國談判規矩還要多。
必須全場起立鼓掌，導師才肯拿起麥克風。
要是掌聲不夠響？不評。
要是沒喊她女王？不評。
有時甚至連眼皮都不抬。
大半年了。
只有她高興點評了，我們整個節目組才能有收視率。
全節目組都認了。
直到彈幕里那個隱藏身份的資方太子爺現身那天。
他看了一眼瘋狂控場的導演，看了一眼還在擺譜的導師。
在彈幕里淡淡的發了一句。
"不點評？"
"行，這是你最后一次漏臉。"
01
"誰，哪個號發的？給我查。"
老方的聲音從監控室一路刺到走廊盡頭，我端著咖啡差點灑一褲子。
他手里攥著對講機，屏幕上彈幕還在瘋狂刷屏。
那句話已經被截圖轉發了，熱搜詞條正以每秒幾百條的速度往上爬——"資方太子爺怒懟天后導師"。
我叫程也，節目組的編導，干了八個月，主要工作內容是伺候凌珂。
怎么伺候？
說出來你可能不信。
每期錄制之前，我得打印一份"導師情緒引導流程表"。A4紙，正反面，十二號字，密密麻麻。
第一項：導師入場前，全場起立鼓掌不低于四十秒。
第二項：主持人介紹詞必須包含"華語樂壇天后""不可逾越的傳奇"以及"我們的女王"三個關鍵定語，順序不可調換。
第三項：選手演唱結束后，全場安靜三秒，等導師翻點評牌。導師翻牌，才能有反應。導師不翻牌——靜默。
**項：若導師提出加錄，所有人無條件配合，不論時間。
第五項到第十九項我就不念了。
總之兩個字：規矩。
這些規矩是誰定的？凌珂的經紀人**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**不過是傳聲筒。規矩的源頭只有一個——凌珂本人。
今天錄制第十四期。
選手唱完了一首改編的老歌，唱得確實不錯，現場觀眾自發鼓掌。
按照流程，主持人看向凌珂。
"我們來聽聽凌珂老師的點評——"
凌珂坐在導師席上，指甲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。
沒拿麥。
主持人臉上的笑凝住了半秒，馬上找補："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，歡迎凌珂老師——"
掌聲起來了。
但只維持了二十幾秒。今天是加錄第三場，觀眾累了，手都拍麻了。
凌珂的指甲停了。
她偏了一下頭，看向臺側。
**立刻舉起對講機，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一清二楚："掌聲不夠，再來。"
導演老方額頭上的汗當場就下來了。他沖暖場人員打了個手勢。
暖場的小伙子扯著嗓子喊："來——凌珂老師——女王——"
掌聲重新起來。這次持續了四十五秒。
凌珂終于拿起麥克風。
她開口了。
"你的音準有問題。"
六個字。
選手在臺上站了四十分鐘。全場為她鼓了三輪掌。換來六個字。
這就是我們節目的日常。
大半年了。全節目組都習慣了。
直到彈幕刷出那句話。
我站在監控室門口，看著屏幕上那條彈幕被系統標紅。
"不點評？行，這是你最后一次漏臉。"
ID是一串數字，沒有任何信息。
但**系統跳出了一條標注——該賬號綁定的手機號段，屬于翰嘉傳媒集團內部序列。
翰嘉。
我們節目唯一的資方。
老方看到這行字的時候，咖啡杯直接從手里滑了下去。
他轉頭看我，臉色發灰。
"程也。"
"嗯。"
"凌珂那邊，先別說。"
"知道。"
"你現在馬上去查，這個號到底是誰。"
我點了點頭，正要轉身。
老方又叫住了我。
"等等。"
他盯著屏幕，那條彈幕已經被淹沒了，但截圖還在各個群里擴散。
"萬一這人真是翰嘉的——"
他沒說完。
我替他把話接了。
"那凌珂的規矩，怕是得換個活法了。"
老方沒吭聲。
但他看向凌珂休息室方向的那個眼神，第一次帶上了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不是恐懼。
更像是——期待。
02
查了一整夜，什么都沒查出來。
翰嘉傳媒的內部號段有三百多個，綁定員工信息全部加密。我拿著手機號去找節目組的技術，技術說查不了，得找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