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回答他。
臺下，我媽正要再開口罵，我爸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，對她搖了搖頭。
我爸的眼神很沉，他在看葉振邦。
而葉振邦此刻的樣子，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。
一個上市公司的前董事長，臉白得像一張紙，嘴唇哆嗦著，被妻子扶著才勉強沒有滑到地上去。
這個時候，周明朗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一看，臉色驟變。
"宋珩。"
"嗯？"
"出事了。"他把手機屏幕遞到我面前，"剛才的事，被人拍了。"
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平臺的頁面。
畫面里，葉舒寧正站在臺上對著后排哭喊"我愛的人是你"。
拍攝者的角度很刁鉆，是從側面賓客席的位置拍的，把葉舒寧的表情、我的側臉、還有陳嶼白站起來的動作，全都拍進去了。
發布時間：三分鐘前。
播放量已經過了一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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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這是哪家的婚禮？太炸了吧。"
"新娘好漂亮，但這事做得也太絕了。"
"新郎是誰啊？宋什么？有沒有知**來說說？"
"等等，宋？那個會場像是海棠酒店的宴會廳啊，今天海棠酒店不是被包場了嗎？不會是宋家的婚禮吧？"
周明朗把手機收回去，臉色很難看。
"有人在現場直播。視頻已經開始擴散了。再不控制，明天全城都知道了。"
我看了一眼那個視頻，沒什么表情。
"讓它傳。"
周明朗一愣。
"什么？"
"我說，讓它傳。"
我把手機還給他，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葉舒寧。
"該丟人的不是我。"
周明朗張了張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臺上，葉舒寧還跪著，許慧珍哭叫著沖上了臺，推開擋路的陳嶼白，一把抱住女兒。
"舒寧！我的女兒！你怎么了！你跟媽說啊！"
葉振邦也終于撐不住了，踉蹌著上了臺，站在母女倆身邊，嘴里車轱轆一樣地念著。
"造孽……都是造孽……"
陳嶼白被推到了一邊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，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屈辱。
"葉舒寧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你叫我來，就是讓我看這出戲的嗎？"
沒有人理他。
我站在臺上，五百多雙眼睛盯著我。
手機還在口袋里，那條"**，到了"的消息還亮著。
葉振邦忽然抬起頭，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三個字。
"求求你。"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把話筒放回了司儀手里。
轉身**。

我還沒走到宴會廳門口，葉振邦就追上來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連滾帶爬地追上來的。
然后，在門口，撲通一聲，他也跪下了。
"宋珩！親家！求你們別走！"
我爸媽剛好走到我身后，看到這一幕，都愣了。
我媽氣得發笑。
"葉振邦，你這一家子今天是集體排練過的吧？一個兩個都跪，跪有什么用！"
我爸沉著臉。
"葉振邦，你還有臉叫親家？看看你女兒干的好事！我們宋家和你們葉家，今天之后再無瓜葛！"
葉振邦抱著我的褲腿不放，老淚縱橫。
"親家，我知道是我們葉家對不起你們！但是這里面有隱情！舒寧她，她也是被逼的啊！"
我媽冷哼。
"被逼的？誰逼她了？誰拿刀架她脖子上讓她跟別的男人告白了？"
葉振邦拼命搖頭。
"不是那樣的！是少卿！是少卿出事了！舒寧是為了救她弟弟！"
這個名字一出來，我停下了腳步。
又是葉少卿。
我爸皺眉。
"葉少卿？他不是在**好好的嗎？上個月舒寧還說他拿了全額獎學金。"
葉振邦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。
"都是編的……都是舒寧編的……少卿他根本沒在好好讀書……"
他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淚痕。
"宋珩，我知道你恨我們。但求求你，給我十分鐘，讓我把話說完。你要是聽完還要走，我絕不攔。"
我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葉振邦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西裝膝蓋上沾滿了灰塵，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，一點上市公司前董事長的樣子都沒有。
"去貴賓室。"
我爸媽同時看向我。
"宋珩！"
"爸，媽，我想聽聽他說什么。"
我不是心軟。
我只是需要知道答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