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你也肯點頭呢？”
他說一句，沈清辭的臉就熱一分，最后索性轉過身，倚在書桌邊看他。他穿了件月白的直裰，袖口挽起來，露出線條干凈的小臂，認真研墨的時候，眉峰微蹙，還是當年那個讓她一眼心亂的樣子。婚后這些年，他制硯的名氣越來越大，多少達官貴人捧著銀子來求一方他刻的硯，他卻推了大半，說要留著功夫給夫人刻蘭草，惹得姑蘇城里的人都傳，說謝制硯成了個怕老婆的軟骨頭。
可他不在意，她也不在意。外頭的名聲哪有院子里的芭蕉香，哪有案頭的龍井甜呢？
外頭的雨忽然大了一陣，一滴雨順著芭蕉葉滾下來，打在窗欞上，濺起一小片濕痕。沈清辭忽然想起初遇那天的雨，也是這樣大，也是這樣響，那時候她還提著裙擺慌慌張張躲雨，哪里想到，日后會日日和這個人守著這一院芭蕉，一屋子硯臺。
她伸手拿起案頭新寫的字，是一句“晚來天欲雪，能飲一杯無”，剛要開口說要換一句，就被謝硯之從身后環住了腰。他帶著雨過芭蕉般清淺的松煙香，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后頸，指尖輕輕點過宣紙上那行娟秀的字：“這一句寫得好，只是時節不對——如今是暮春，該換‘小樓一夜聽春雨，深巷明朝賣杏花’才對。”
沈清辭笑著掙開他的懷抱，抽過一張新的宣紙鋪好，蘸了蘸墨正要落筆，手腕卻被他從身后扣住。謝硯之握著她的手，帶著她慢慢走筆：“你看，這里收鋒要緩，像刻硯的時候走刀，太急就容易傷了石紋。”
他的掌心裹著她的手背，力道穩得很，墨汁順著筆尖慢慢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