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以后說不清。”
宋明輝伸手來搶。
“***敢錄我？”
我退后一步，手機舉高。
“大廳有攝像頭，你要動手嗎？”
排隊的人都看過來。
工作人員拍了拍桌子。
“這里不許鬧事。”
宋明輝咬著牙，墨鏡往下滑了一截。
宋明川終于開口。
“南梔，把錄音關(guān)了，一家人別搞得像仇人。”
我問他：“你確定是一家人？”
他愣了下。
我按下停止，保存。
“好，我關(guān)。”
婆婆重新挺直腰。
“裝模作樣。明輝，別理她，咱們?nèi)ダ险纯矗　?br>秦嬌嬌立刻舉起手機。
“寶寶們，下一站，百年老洋房婚房開箱！”
宋明輝甩著車鑰匙往外走。
“走，今天我就把那破鎖換了。以后誰敢進我家，我打斷他的腿。”
我跟在他們后面，走到大廳門口。
一輛黑色面包車停在路邊，車窗貼著深膜。
車里有人隔著玻璃看向這邊。
我停下腳步。
前世那輛車也出現(xiàn)過。
宋明川回頭。
“你站著干什么？回家。”
我看著那輛車。
“你們先走吧，我還有事。”
婆婆嗤了一聲。
“事？你一個不掙錢的女人能有什么事？不會舍不得房子，想跟過去哭吧？”
我把包帶往肩上一提。
“放心，我不會去。”
宋明輝隔著車窗沖我比了個手勢。
“嫂子，今晚我就睡你房子里。你可別偷偷躲被窩哭啊。”
車子開走。
那輛黑色面包車也緩緩啟動，跟在了他們后面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看著兩輛車一前一后消失在路口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一條陌生短信。
“別靠近南橋路十七號。”
我把短信刪掉。
我當然不會靠近。
這一次，該靠近的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
中午，婆婆在家里擺了一桌酒菜。
她說是慶祝宋家轉(zhuǎn)運，實際是要我伺候他們吃飯。
我剛進門，婆婆就把圍裙扔到我身上。
“愣著干什么？明輝馬上帶嬌嬌回來吃飯。你把魚蒸了，再炒六個菜。”
我看著餐桌上擺好的酒。
“他們不是去收房嗎？”
婆婆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先吃飽再去。大師說了，開門納氣要選下午三點，日頭正旺。”
黃袍先生坐在主位，手里捧著茶。
“不錯，三點一刻，陽氣最盛。小宋先生一腳踏進去，舊運盡去，新運自來。”
我系上圍裙。
“那我多做點。”
婆婆瞇眼看我。
“你今天倒是懂事。”
我進廚房，把魚放進蒸鍋。
油煙機轟轟響，我聽見客廳里秦嬌嬌的笑聲。
“媽，您看網(wǎng)友都夸我命好，說我還沒進門就住上百年老洋房。”
婆婆笑得嗓子發(fā)尖。
“那是你旺夫！不像有些人，進門三年，連個蛋都沒下。”
宋明川的聲音傳來。
“媽，少說兩句。”
婆婆立刻拔高嗓門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你看看她那張臉，整天喪著，哪有嬌嬌半點喜氣？”
秦嬌嬌故意提高音量。
“哥，你別怪媽。嫂子可能也難受，畢竟以后老洋房就是我的婚房了。”
宋明輝接話。
“她難受也得憋著。房子姓宋了，還能翻天？”
鍋里的水開了。
我把火調(diào)小，拿出一只舊瓷碗。
碗底壓著一把鑰匙，是南橋路老洋房的老鑰匙。
前世我把這把鑰匙藏起來，想拖住他們。
宋明川翻遍抽屜沒找到，怒火全撒在我身上。
這一次，我把鑰匙洗干凈，放在餐桌正中央。
“鑰匙在這里。”
客廳里瞬間安靜。
宋明輝第一個沖過來，抓起鑰匙。
“你早拿出來不就完了？非要讓我們辦手續(xù)。”
我端著魚出來。
“手續(xù)辦完，鑰匙給你，東西完整交接。”
黃袍先生看了鑰匙一眼，眉頭動了動。
他伸手要拿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宋明輝躲開。
“大師，怎么了？”
黃袍先生把手收回去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老物件有舊氣，我看一眼。”
婆婆趕緊把鑰匙遞過去。
黃袍先生捏著鑰匙，臉上的肉繃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。
“這鑰匙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他把鑰匙放回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
“沒問題。好鑰匙，開旺門。”
我把魚放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宋明川盯著我。
“你今天話里有話。”
我給他盛飯。
“你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