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，又看了看老孫躲閃的眼神。
這就是他們設的局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煤爐旁，拿起一把菜刀。
“誰敢動我的鍋，我就跟他拼命。”
老孫嚇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兩步。
“沈三娘，你瘋了。”
“我沒瘋。”我死死盯著他們。“這袋當歸是誰放進來的，你們心里清楚。這飯館你們想封就封，但這口鍋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誰也別想碰。”
小姑子撇了撇嘴。
“行，你就死扛著吧。明天王屠戶就來接親了，我看你還能拿把菜刀砍你男人不成。走，咱們別理這個瘋婆子。”
人群散去。
我頹然地坐在地上，看著煤爐里微弱的火光。
小寶走過來，用小手擦去我臉上的汗水。
“娘，我們?nèi)フ益?zhèn)長伯伯說理去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鎮(zhèn)長就是趙少爺?shù)挠H舅舅。在這個青石鎮(zhèn)，他們就是天。
夜里，下起了大雨。
我把小寶哄睡，獨自坐在院子里守著煤爐。雨水打在破舊的雨棚上，漏下的水滴砸在我的肩膀上，冰涼刺骨。
突然，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趙少爺打著一把黑傘，帶著幾個壯漢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，發(fā)出一聲嗤笑。
“沈三娘，這雨淋得舒服嗎。我聽說你寧愿拿刀拼命，也不肯簽字。本少爺今天心情好，特意來看看你這把骨頭到底有多硬。”
我握緊了手里的火鉗。
“滾出去。這里不歡迎你。”
趙少爺走到煤爐前，看了一眼那口砂鍋。
“這就是那口寶貝老湯。聞著倒是挺香。可惜啊，明天這鍋湯就要進下水道了。”
他轉(zhuǎn)過頭，盯著我。
“沈三娘，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三萬塊錢，加上王屠戶那個好歸宿。你只要點個頭，明天你還是青石鎮(zhèn)的人。你要是再不識抬舉，我保證你連青石鎮(zhèn)的泥巴都吃不上一口。”
我站起身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趙少爺，你這么想要我的方子，是因為你們鼎盛集團的新品研發(fā)失敗了吧。你們吹噓的宮廷御膳，其實就是一堆味精調(diào)出來的工業(yè)垃圾。你想拿我的方子去填你們的窟窿。”
趙少爺臉色微變。
這件事是鼎盛集團的最高機密，他沒想到我一個鄉(xiāng)下村婦竟然會知道。
昨天下午，我接到了一個從省城打來的電話。電話那頭的人只說了兩句話，卻讓我徹底明白了趙少爺為什么會突然盯上我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。”趙少爺咬牙切齒。“看來你是真不見棺材不落淚。給我砸。把這破院子給我砸個稀巴爛。”
幾個壯漢立刻沖上來，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桌椅。
“住手。”我大吼一聲，舉起火鉗擋在煤爐前。
一個壯漢奪過我手里的火鉗，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我重重地摔在泥水里，嘴角滲出鮮血。
“娘。”小寶從屋里跑出來，哭著撲到我身上。
趙少爺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沈三娘，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。明天早上，我會讓全鎮(zhèn)的人看著你被王屠戶拉走。至于你這口鍋，我會親手砸碎它。”
他轉(zhuǎn)身離開，黑傘在雨夜中像一只巨大的蝙蝠。
我抱緊發(fā)抖的小寶，看著滿地狼藉，抹去嘴角的血跡。
趙少爺，你以為你贏定了。
你不知道，那通省城的電話，不僅告訴我你的底牌，還給了我一張你永遠也想不到的底牌。
**天清晨。
雨停了，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。
飯館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鞭炮聲。婆婆和小姑子穿著喜氣洋洋的紅衣服，帶著一群人堵在門口。
王屠戶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西裝，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，滿嘴酒氣地站在最前面。
“媳婦兒，我來接你了。趕緊開門，跟我回家生兒子去。”王屠戶用力拍打著木門，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哄笑。
婆婆在外面大聲嚷嚷。
“三娘，別躲著了。十萬塊彩禮我們都收了，你生是王家的人，死是王家的鬼。趕緊出來跟王老板走。”
我坐在院子里，給小寶穿上一件干凈的衣服。
“小寶怕嗎。”
小寶搖搖頭，握緊了小拳頭。
“不怕。娘說過，壞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。”
我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