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因為她而起的小事，會演變成一場滔天巨禍。
她想去扶陸澤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縮了回來。
她求助地看向我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。
“我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快想想辦法啊……”
我冷眼看著他們。
一個癱在地上，精神崩潰。
一個六神無主，只會哭泣。
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這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。
真是可笑。
我沒有理會林晚晚。
我轉身，拿出鑰匙，準備開門。
我的平靜，在此刻的陸澤看來，無疑是最刺眼的挑釁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。
“姜晴！”
他從地上一躍而起，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！”
他嘶吼著，面目猙獰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？！”
“你就這么想看我死嗎？！”
“我死了，對你有什么好處？！”
我被他抓得生疼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我看著他瘋狂的樣子，心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甚至覺得有些無聊。
“陸澤。”
“是你讓我把狗送走的。”
“是你說的，它只是一條狗。”
“是你問我，一條狗而已，比林晚晚的健康還重要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陸澤的臉色就更白一分。
他的手，也無意識地松開了些。
“現在，你覺得它重要了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可惜，晚了。”
“你不是覺得我懂事嗎？”
“我只是把你吩咐的，執行得特別徹底而已。”
我字字誅心。
把昨天他對我說過的話，悉數奉還。
陸澤被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是啊。
這一切，都是他自己要求的。
他不能把罪責全都推到我身上。
絕望之下，他把矛頭指向了另一個罪魁禍首。
他猛地回頭，看向林晚晚。
“都怪你！”
他沖著林晚晚吼道。
“如果不是你天天說狗吵！如果不是你裝病！”
“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！”
林晚晚被他吼得一愣，隨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阿澤……你怎么能這么說我？”
“我沒有裝病，我心臟是真的不舒服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那條狗那么重要啊……”
“現在出了事，你就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嗎？”
“你忘了你昨天是怎么跟我保證的了嗎？”
兩個人，就在我的門口，上演了一出互相指責，推卸責任的鬧劇。
我連看的興趣都沒有。
我打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然后，當著他們的面，重重地關上了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將所有的爭吵和丑陋，都隔絕在門外。
房間里，還殘留著元帥的氣味。
狗窩，狗盆，都還放在原來的地方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，**著空蕩蕩的狗窩。
心里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。
有解脫，有快意，但更多的是一片茫然。
我掏出傅南行給我的那張名片。
冰冷的金屬質感，在掌心硌得生疼。
這張名片，是燙手山芋，也是我的護身符。
我靠著墻壁，緩緩坐到地上。
我開始冷靜地復盤整件事。
從蔣文芳把狗送來，到陸澤和林晚晚逼我送走它，再到傅南行的出現。
每一個環節，每一個人的表情，每一句話。
我忽然想起。
那個來領養狗的中年男人。
他說他家有院子。
他說他很喜歡金毛。
他還說，他女兒一直想要一條狗，這次是給女兒的驚喜。
他還給我看了他女兒的照片。
一個笑得很甜的小女孩，大概七八歲的樣子。
我當時為什么會選他？
因為他看起來最真誠，最愛狗。
也因為，他說他住在城郊的“香榭里”別墅區。
他說，歡迎我隨時去看狗。
我當時沒有在意。
現在想來，這或許是唯一的線索。
我正想著，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。
蔣文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蔣文芳無比急切，甚至帶著驚慌的聲音。
“晴晴！你千萬別掛電話！”
“告訴我你現在在哪里？！”
“千萬別亂走，我馬上就到！”
05
蔣文芳的聲音，穿過聽筒，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。
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聲音很平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