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姨媽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剁椒魚頭。別嫌是我們吃剩的，飯店里那么貴，我們也是心疼你。”
盒蓋一掀開，紅油混著辣椒撲到鼻腔。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周曼夾起一塊魚肉，笑得甜。
“晚音，快吃呀。你不是最能吃辣嗎？小時候你還搶我的辣條呢。”
我看著那層油，手按在腹部。
“我不吃。”
姨媽臉一下垮了。
“哎呀，家具也給得不情不愿，飯也不吃，晚音，你要是不愿意幫你表姐就直說。大不了她嫁過去被婆家看不起，我們周家丟人就是了。”
姨父把煙盒往桌上一摔。
“親戚做到這個份上，也算開眼了。”
我媽臉色難看，拿起筷子塞到我手里。
“吃。”
“我說了，我不吃。”
她聲音尖了起來。
“今天你只要還喘氣，就給我把這魚吃下去！”
周曼趕緊站起來，像個受了委屈還懂事的人。
“姨，別罵晚音。是我不好，我不該要她的東西。晚音，表姐給你賠不是，你吃一口，就當給表姐一個面子。”
她夾著魚肉，遞到我唇邊。
我看見她眼里的得意。
小時候她搶我的新裙子，也是這副表情。
搶完了，還要我媽夸她懂事。
我接過那盒魚頭，問她：“真要我吃？”
周曼笑著點頭。
“當然，身體最重要。”
我也笑了，把整盒剁椒魚頭扣在了她頭上。
紅油順著她新做的卷發往下淌，滴在白色羊絨衫上。
客廳靜了一瞬。
我媽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頭發，拖得我后背撞上椅角。
“林晚音！你瘋了是不是？”
她的巴掌一下一下落下來。
我嘴角剛結住的血又裂開，血順著下巴流到衣領。
周曼尖叫著撲進姨媽懷里。
“我的衣服！這是阿澤媽媽送我的見面禮！”
姨媽心疼得直拍她背。
“晚音，你怎么能這么壞？你表姐明天要見人，你這是要毀了她啊！”
我媽打累了，指著我罵。
“給你表姐跪下道歉！”
我扶著桌沿站穩。
“她不配。”
我媽抄起桌上的禮盒砸過來。
紅色喜糖撒了一地。
有一顆滾到我腳邊，包裝上印著周曼和顧澤的名字。
我彎腰撿起，慢慢剝開，糖紙上沾了我的血。
我把糖放進嘴里，甜得發苦。
八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