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問我：
“阿瓷，你這么懂事，肯定能理解我，對吧？”
顧承硯篤定我沒地方去。
篤定我母親還住在他安排的療養(yǎng)院，篤定我父親那堆爛事還需要他壓著，篤定我舍不得這十年。
我看著他，抬手給了他一巴掌。
耳光聲把餐桌上的瓷勺都震得碰了碗沿。
“我不理解。”
“顧承硯，你既然敢做這種事，我們就離婚。”
顧承硯臉上浮起紅印，他用舌尖抵了抵腮幫，笑得很輕。
“好**，離了我，你能去哪？”
“別鬧，聽話。”
他拿起外套走了。
那碗甜得發(fā)膩的蟹粉豆腐還擺在桌上，熱氣一點點散干凈。
我坐到后半夜，撥了個電話。
對面的人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沈小姐，您終于肯聯(lián)系我了？”
我看著墻上那張婚紗照。
照片里顧承硯跪在雪地里給我戴戒指，眼神虔誠得像個信徒。
我說：“先別叫我沈小姐。”
“幫我查一個人，女的，懷孕，顧承硯最近常去見她。”
對面沉默片刻。
“顧家的人會攔。”
“那就繞開顧家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起身把別墅里所有婚紗照摘下來，一張一張砸碎。
月子中心是吧。
我不介意守株待兔。
沒過幾天。
顧承硯抱著滿裙子是血的女人沖進私立醫(yī)院的照片，被一個小報記者送到我手里。
照片里，顧承硯彎腰護著她。
那個平日里連雨水濺上褲腳都嫌臟的顧家少爺，為了哄她，低頭親她指尖沾著的血。
他們情深意重，旁若無人時。
小報記者把照片推到我面前，笑得牙縫里都是貪婪。
“顧**，一千萬買您不在**圈里丟臉，劃算吧？”
“外面都知道顧總疼您，誰都不敢說您半句不好。”
“要是這組照片放出去，您這只飛上高枝的雀兒，可就要摔成泥了。”
他句句替我著想，眼里的輕慢卻藏不住。
他不敢敲顧承硯。
便來敲我這個“豪門棄婦”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十幾分鐘后。
別墅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。
顧承硯裹著一身消毒水味闖進來，懷里護著一只小小的透明盒子。
他一見我，便大步?jīng)_上來，用沾了血的手掐住我的脖子，把我按到墻上。
“沈瓷！那是我的孩子！你憑什么讓人跟拍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