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到大沒生過病？這種人命真硬。”
“就算沒顯示，也不能說明**不疼她吧。小女兒這樣，大女兒肯定也差不了?！?br>趙蘭芝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顧夢瑤朝我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輕，像在說你拿什么爭。
我抬手。
“申請補充另一段記憶。”
評議官看我一眼，點頭。
那些我十年不愿想起的東西，被硬生生從心底翻出來。
他們以為我還在掙扎。
畫面亮起時，臺下的罵聲慢慢停了。
畫面里，我才七歲。
我只是咳了幾聲，趙蘭芝就沖過來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賠錢貨，你裝什么?。?*妹剛退燒，你還想跟她爭藥吃？”
我捂著臉，鼻涕和眼淚糊在一起。
“媽，我頭疼?！?br>“頭疼就去灶房燒水，別在這兒晦氣?！?br>顧夢瑤躺在床上，手里攥著那張平安符，看著我笑。
“姐姐，你別裝啦，媽說你身體壯，不會死的。”
趙蘭芝把一件濕棉襖丟給我。
“出去洗了。洗不干凈，今晚別睡?！?br>畫面里的我踩著小板凳，在冬天的院子里搓衣服。
水盆邊結了一圈冰。
我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，趙蘭芝從屋里探出頭，罵我吵到妹妹睡覺。
臺下有個女人捂住嘴。
剛才罵得最兇的男人摸了摸鼻子，不再出聲。
顧夢瑤臉色變了。
趙蘭芝猛地站起來。
“那都是小事！誰家孩子小時候沒挨過打？她就是記仇！”
我看著屏幕上那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小孩。
“是小事嗎？”
畫面沒有停。
我燒到半夜，躺在柴房里說胡話。
鄰居張嬸聽見動靜，**進來摸我的額頭，嚇得把我背去診所。
醫生問趙蘭芝為什么不早點送來。
趙蘭芝坐在診所長椅上，嗑著瓜子。
“她皮實，哪有那么嬌氣。錢先記賬，別讓我掏，家里瑤瑤還要買雞蛋?！?br>張嬸把一把皺巴巴的零錢拍在桌上。
“蘭芝，這是你親閨女?！?br>趙蘭芝翻了個白眼。
“大閨女有什么用，遲早是別人家的。小的嘴甜，知道疼我。”
畫面停住。
這一次，臺下沒人哭了。
評議官看向趙蘭芝。
“這段記憶會計入評議。”
趙蘭芝急了。
“她故意挑的！她就挑我發火的時候！我養她那么多年，難道沒有一點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