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親手把女兒拼到深夜才拿到的名額，送給一個被他們藏了六年的孩子。
真是體面又難看。
我能看到辦公室外排隊家長投來的目光，也能聽到同事在隔壁工位放輕了敲鍵盤的聲音。
周桂蘭臉上掛不住，催我：
“姜寧，快點，別讓外人看笑話。”
陸明川故意捏了捏孩子的臉，壓低聲音對我說：
“嫂子，媽說了，你要不辦，哥今晚就不回你那屋了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印章，按在受理欄上。
“好的，那就按規定辦。”
我把申請表推回去，聲音平得像在念通知。
“拿著這張表去候場區。今天只是登記，不代表通過。”
周桂蘭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她大概想從我臉上看出點委屈、憤怒，或者像過去那樣咽下去的難堪。
可她只看見我把下一份材料抽出來，夾好，歸檔。
陸明川嗤了一聲：
“裝什么裝。最后還不是得聽**。”
我抬頭提醒他：
“面試要穿整齊些。畢竟是孩子入學，別讓老師以為家長沒規矩。”
陸明川的臉一下拉了下來。
周桂蘭扯著他往外走，嘴里還罵：
“跟她廢什么話。她敢不辦，我讓建州收拾她。”
他們走到門口，那個叫澤宇的孩子忽然回頭，對我做了個鬼臉。
“小滿姐姐的東西都是我的，奶奶說的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隔壁工位的白老師把筆帽蓋歪了，咔噠咔噠按了三下。
我把那份被蓋過章的申請表復印件放進抽屜最底層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。
“姜主任，我是林晚。你說的事，我想談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鎖屏。
門外又有家長進來。
我把桌上的巧克力包裝紙撿進垃圾桶，抬頭說：
“下一位。”
推開家門，是一桌冷掉的飯菜。
客廳里，周桂蘭坐在主位，陸建州坐在她旁邊。
我女兒陸小滿站在墻邊，校服袖口皺巴巴的，眼睛盯著地上的一小片碎瓷。
那是她最喜歡的兔子碗。
周桂蘭見我進門，筷子往桌上一拍：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陸建州抬頭看我，語氣煩躁：
“媽等你半天了。學校那邊到底怎么回事？明川說你還要讓澤宇公開面試？”
我換鞋，把包放到玄關柜上。
“小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