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。
女兒結(jié)婚那套房，是我賣了老房子付的首付。
許曼說，老人住一起不方便，啟明睡眠淺，怕我半夜咳嗽吵到他。
有次我去送做好的蛋糕坯，聽見周啟明在屋里說。
“**身上一股油煙味，坐過的沙發(fā)都臟，別讓她老來。”
我每天收攤后用熱水擦三遍手，指縫里的黃油味還是洗不掉。
那不是臟，是我替他們掙錢留下的味。
剛開門，許曼和周啟明就站在門口。
許曼拎著包，語氣不耐煩。
“媽，你多大人了，還玩離家出走？啟明說一句你就掛電話，店里那么多事，你讓誰頂？”
我看著她，覺得陌生。
店里現(xiàn)在一個月進賬多少，我最清楚。
三家門店，節(jié)假日一天的流水頂我從前一個月工資。
我的退休金卡也在她手里，她說怕我被賣保健品的騙了，一個月八千多，只給我六百生活費。
我在店里做事，沒有一分錢工錢。
周啟明把手插在褲兜里。
“媽，你承認一下不就完了？一筐壞草莓又不值錢，我們要的是態(tài)度。”
我靠著門框，說：“小劉說，是你讓他扔的。”
周啟明臉色變了。
許曼立刻打斷。
“媽，你為了賴賬，連店員都拉出來當擋箭牌？你還有沒有一點長輩樣子？”
我胃里像壓著一塊冷鐵。
我的女兒，聽見我進診所，沒有半句關(guān)心。
她只想讓我認偷。
我老伴走得早，我白天上班，晚上擺攤賣綠豆糕，硬把許曼供進城里讀書。
她小時候發(fā)燒，我背著她跑三里路去醫(yī)院，鞋底磨穿，腳上都是血泡。
我以為她成家了，我能歇一歇。
沒想到我成了她店里最便宜的長工。
“出去。”我說。
許曼愣住。
我抬高聲音：“你們出去。”
周啟明皺眉。
“媽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那草莓我們本來要熬成果醬，夾在明天的蛋糕里。你拿走害我們又得買新的，我們沒讓你賠，已經(jīng)很孝順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發(fā)霉草莓熬果醬給客人吃，第一次被人吃出味道，是我拿自己的積蓄賠了兩千塊，才沒讓人鬧到門店。
我以為他們會改。
他們只覺得我多事。
許曼說：“媽，別鬧了。明天我和啟明去外地談加盟，三四天不在。你早點到店，周末訂單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