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一下。
那笑聲很輕，可我聽見了。
我抬手關掉廚房的燈。
黑下來的那一刻，我忽然不想忍了。
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。
四十分鐘后，陸承安端著一個碗進來。
"知意，先吃點。"
我低頭看。
碗里是幾塊雞皮，一些菜梗，還有半勺冷掉的湯汁。
他把碗往前遞。
"媽就是講面子，親戚都在，你別跟她計較。"
我問："那我該跟誰計較？"
他一愣。
"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"那你是什么意思？"
"等親戚走了，我跟媽說。"
"什么時候？"
他答不上來。
客廳里，婆婆喊："承安，給你二姨倒茶！"
他立刻回頭。
"來了。"
他把碗塞到我手里。
"你先吃，別餓壞了。"
他走了。
我把那碗剩菜倒進垃圾桶。
碗洗干凈，放回柜子。
我繼續等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婆婆才喊我。
"沈知意，出來吃飯。"
我走出去。
桌子已經收拾干凈。
餐桌角落放著一碗米飯，幾盤混在一起的剩菜。
魚尾，肥肉，菜根，湯底。
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"給你留了不少，咱家不虧待人。"
陸婷婷嗑著瓜子。
"嫂子快吃吧，別辜負我媽一片好意。"
陸承安坐在旁邊玩手機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一口一口，把冷飯吃完。
婆婆看我沒鬧，臉上更得意。
"明早六點起來做飯。**喝小米粥，婷婷吃煎蛋，承安帶飯，我要少油少鹽。"
我點頭。
"好。"
"明晚你三姑他們來，做一桌像樣的菜，別給我們陸家丟人。"
"好。"
"錢我明早給你，省著花。"
"不用，我請。"
婆婆一聽，立刻坐直。
"你自己掏錢？"
"嗯。"
陸婷婷眼睛一亮。
"那我要吃蟹粉獅子頭，還有鮑魚燉雞。"
婆婆瞪她一眼，又轉頭看我。
"既然你有這份孝心，那就多做幾個硬菜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可以。"
陸承安終于抬頭。
"知意，你別逞強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不是說讓我理解**嗎？我理解。"
他沒話了。
夜里，陸承安跟我道歉。
"今天是我不好，我媽說話重，你別往壞處想。"
我坐在梳妝臺前摘耳環。
"她讓我等你們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