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，我回了趟住處取證件。

推開門的那一刻，腳步頓住了。

蘇晚穿著沈越的襯衫，光著腳踩在地毯上。

看見我，她彎起嘴角，笑得毫不掩飾。

“佳佳姐怎么這個點過來了？越哥還在洗澡呢。”

她微微側身，脖頸上痕跡隱約可見。

我低頭換上鞋套，朝書房走去。

“拿個證件。”

蘇晚跟在我身后，語氣輕快。

“越哥說你下周一就要走了。那邊濕氣重，你要注意身體。”

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要不然越哥又該放心不下了。”

浴室里的水聲停了。沈越擦著頭發走出來，腰間只圍了條浴巾。

看到我的一瞬間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
“佳佳？你怎么……”

幾乎是條件反射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把蘇晚擋在身后。

我看著他。五年了。替他擋酒、陪他熬夜、熬到凌晨三點改方案。

現在他在防我。

蘇晚從他肩后探出腦袋。

“越哥，佳佳姐是不是生氣了？怎么不理我呀？”

沈越拍了拍她的手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別亂想。她就是太累了。”

我拿出證件，裝進包里，轉身朝門口走。

經過茶幾時，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。

下面的抽屜開著一條縫。露出一張海邊的婚紗照片，被壓在里面。照片上，沈越穿著白色西裝，低頭吻著蘇晚，笑得很燦爛。旁邊還擱著一份珠寶定制單，是那家大牌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收回目光。

沈越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
“佳佳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
我沒說話。

他沉默了幾秒，最終低聲道：“是我對不起她。”

語氣很輕，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。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蓋棺定論的事。

“但這不影響我們。等你從西南回來，那套江景房，我送你。你一直想要的那套。”

鼻子突然有點酸。原來五年感情，在他心里是能這樣明碼標價的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轉身去拉門。

沈越幾步跟上來，下意識伸手想拉住我。

“佳佳，別鬧了。”

他的指背碰到我的手背，頓了頓。

“手怎么這么涼？”

眼里浮上一層薄薄的擔憂。

我抽回手，把包帶往肩上攏了攏。

“天涼了。”

拉開門，走進電梯，按下了一樓。

門緩緩合攏。縫隙越來越窄，我還能看見沈越站在門口，眉頭擰得很緊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追過來。

但蘇晚從身后環住了他的腰。

“我一個人在家害怕，越哥別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