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辭別月光,我自成驕陽
周末,白嶼生日。
我本來不想去,可沈曼堵在門口,沉著臉:
“你不去,小嶼會多心?!?br>
“他給你挑禮物,幫你聯系婚紗攝影,你別不知好歹?!?br>
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模樣,心底荒謬。
上心?
上心到陪我未婚妻去冰島,戴情侶對戒,還一次次站到我面前炫耀。
可我終究還是去了。
不是因為妥協,而是我想看看,這八年我愛的人究竟爛到了什么地步。
包廂里很熱鬧。
白嶼穿著黑西裝,手上的戒指在燈下格外晃眼。
他朝我招手:“程錚哥,你來啦?!?br>
沈曼那幾個閨蜜也跟著起哄:
“正牌**來了,曼曼,婚期定了沒?哪天結婚?。俊?br>
沈曼坐在白嶼旁邊,語氣平淡:“日子還沒挑好,不過明天去拍婚紗照?!?br>
眾人一片恭喜。
話題很快轉到了金融風向和新開的**場。
我安靜地坐在角落,像這八年里的每一刻一樣,顯得格格不入。
以前我試圖融入,沈曼總會擋開我:
“這些圈子里的東西,告訴你也聽不懂,你就管好你的設計就行?!?br>
現在想想,不是我不懂,是她從沒想過讓我融進去。
不知道是誰提到了戒指。
“小嶼,你這戒指……怎么跟曼曼的是一對?”
“這不是意大利設計師的私人定制款嗎?”
還有人故意朝我這邊看,一副等著看戲的樣子。
沈曼靠在椅背上,語氣隨意:
“小嶼今年生日許的愿,非要我陪他戴兩天體驗下‘擋桃花’的感覺,生日禮物嘛,哄哄他?!?br>
有人笑著追問:“程錚哥不介意?”
沈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眼神里帶著警告審視。
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聲音平靜:“不介意?!?br>
那一瞬,她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。
剛想開口,蛋糕被推了上來。
切蛋糕時,她下意識把帶芒果的那塊挑出來,皺眉呵斥:
“誰訂的?不知道我家嶼嶼芒果過敏嗎?”
說完,她順手把那塊遞給我。
我沒接。
她眉頭皺得更深:
“不是說不介意嗎?別浪費,多吃點?!?br>
我看著她,心口一陣發冷。
“我芒果也過敏?!?br>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包廂瞬間安靜。
有人笑著打圓場:
“曼曼,這你都能記錯啊?不會連深哥生日都記錯吧?”
沈曼想都沒想,脫口而出:
“怎么可能,九月初三?!?br>
包廂里重新笑成一團。
我卻笑不出來。
她說的是我***上的生日,而我真正的生日是在***后的兩個月后。
我糾正過很多次,生日錄錯了。
她每次說好,卻從來沒入過心。
白嶼重新切了塊蛋糕遞給我,聲音里帶著歉意:
“程錚哥別介意啊,曼曼姐記得我的忌口,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這種本能……改不掉的?!?br>
他嘴上說著道歉,可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我放下叉子,起身告辭:“我去一下洗手間。”
洗手間外,白嶼跟了上來。
沒了旁人,他連裝都懶得裝。
“程錚,你還挺能忍?!?br>
他把手機懟到我眼前,屏幕上正是那個情侶賬號。
“看見沒?這些年,她每次陪我、照顧我、記住我的喜好、滿足我的愿望,全都在這里?!?br>
“你跟了她八年,又得到了什么?”
我看著那些刺眼的照片,沒說話。
他又往前一步,聲音壓低,惡意卻更明顯:“真可憐,占著未婚夫的位置又怎樣?她心里的人根本不是你?!?br>
“我要是你,早就自己滾了,還能留點體面?!?br>
他死死盯著我,等著看我崩潰憤怒。
可我只是看著他:“那又怎樣?”
“這八年你做的再多,可現在要和沈曼結婚的人,是我?!?br>
看著他驟變的臉色,我繞過他,徑直離開。
門口,沈曼已經在車里等我。
她閉口不提剛才的事,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車開到半路,路口轉歪了。
我提醒道:“這不是回家的路?!?br>
沈曼握著方向盤,語氣自然:
“小嶼今晚喝了不少,明天肯定難受,我去給他買點解酒藥,再帶他喜歡的點心過去?!?br>
我靠回椅背,安靜了很久才說:
“沈曼,你對他,比對我好太多了?!?br>
“刺啦——”
刺耳的剎車聲響起。
沈曼停下車,語氣滿是煩躁。
“我早就說過了,我把小嶼當弟弟,照顧他是習慣,最后跟我結婚的人是你,這還不夠嗎?”
足夠了。
我閉上眼,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夠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