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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止于海,緣斷難續
調試著閨蜜送我的助聽器,突然刷到火鍋服務員自卑貼。
顧客都是同齡人,別人都香香的,我身上只有散不掉的火鍋味
暖心評論被百萬點贊:
你只是遇見了剛好盛裝打扮約會的我們
還貼出了自己和男友出門前的精致和剛起床的邋遢對比照。
下面吵得火熱:
樓主人美心善,求男朋友起床照多發幾張
最煩秀恩愛的,什么帖子都要**臉往上蹭,秀得越多,分得越快。
為堵鍵盤俠,樓主曬出一張十指相扣的照片,露出碩大的鉆戒。
已訂婚,謝謝關心
下面再次吵成一片,只有我反復放大那三張照片。
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樓主是我閨蜜。
而那個和她訂婚的男人,正是和我秘戀了三年的小叔傅景恒!
……
我指尖發顫,再次放大照片。
人臉做了模糊,但女生的睡衣,是我送的。
男生肩膀的燙傷,是為我擋的。
兩人都如同我身體的一部分,不可能認錯。
助聽器“滋啦”的電流聲提醒我保持理智。
我安慰自己,這興許只是一場惡作劇。
一個是我最要好的閨蜜,一個是和我最親密的人。
他們絕不可能背叛我。
兩分鐘后,我點進主頁,置頂照是暗光下交疊的背影。
我猛將手機甩遠,第一次聽到我的心竟跳得又急又猛,像垂死前的困獸。
是我在黑暗里太久,才會把他們想得如此齷齪。
我不該,也不能把這種惡心的事情和他們聯系起來。
耳朵突然能聽見聲音,我還無法適應,渾身汗毛豎起。
“淼淼,婚房設計圖紙放你床邊了,待會記得看。”
“別忘了吃早餐,我做了煎餅,你昨晚夢里一直嚷著要煎餅。”
原來傅景恒的聲音也和他的外貌一樣,溫潤穩重。。
只是大腦第一次識別到聲音,這些句子像是無法解析。
他沒發現我右耳的助聽器,心不在焉朝我比著手語:
“工作太忙,過幾天要出門很久。”
手語熟練,手指修長,無名指多了一枚戒指。
實物比照片更亮得刺眼。
我勉強扯了扯嘴角,抬手詢問:
“太累了,不能多留幾天嗎?”
傅景恒手指一頓,又飛快打出:
“項目很重要,不能停。”
我僵在原地,傅景恒剛才的話在腦子里繞了幾圈,終于找到落腳點,猛地炸開。
婚房,早餐,煎餅。
我咬住唇,僵硬地打出一串手語:
“我想吃煎餅。”
他往前抱住我,我聽見他的嘆息和隱約的疲憊:
“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獨立?”
我猛然驚覺,能聽見聲音竟是一件非常**的事情。
再對上我,他一貫地自顧替我安排:
“瘦了,別胡鬧,多吃肉。”
他的溫度殘留在身上,將我整個人勒到瀕臨窒息。
比外賣先到的,是宋淼淼。
一進門,她就咋咋呼呼,連比帶叫:
“沁鈺,怎么楊怎么樣?助聽器好用嗎?能不能聽見?”
她手上的戒指比傅景恒的更刺眼。
察覺到我的視線,她迅速將戒指摘下。
“助聽器?”
傅景恒面色一凝,眉頭微皺。
鬼使神差地,我撒了謊。
強裝鎮定比劃著:
“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,還是聽不見。”
宋淼淼失望了一秒,又恢復活力比劃道:
“沒關系,多試試一定能聽到的。”
傅景恒眉眼放松,聲音寵溺:
“好好的你干嘛給她買助聽器?她有我們就夠了。”
宋淼淼繞到背后,突然哽咽:
“你不是想要她早點獨立嗎?”
“她這樣,你還會忍心和她斷開?我們的婚還怎么結?”
“啪”的一聲,腦中緊繃的弦猛然斷開。
眼淚落下之前,我已經躲回了房間。
自虐般窺探著宋淼淼小號里鋪天蓋地的親密照。
我以為我們早已活成了彼此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直到今天我才幡然醒悟。
我的缺陷,是他們甩不掉的包袱。
我心臟抽痛。
與其三人痛苦,何不放各自輕松!
我拿起手機,回復了導師的課題邀約:
“老師,大西洋的海浪,我現在去看,會不會太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