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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年陌路
我死死抓住扶手,指尖泛白。
方憐憐喝完粥,陳遲輕柔的替她擦了下嘴角。
“都說了,讓你好好在避難所待著,**的遺物我去幫你取,還亂跑,受傷了吧。”
方憐憐調皮的吐了吐舌頭。
弄了半天,他冒著生命危險回家只是為了幫方憐憐取落在我們家,她爸的遺物。
陳遲放下湯匙,病房里方憐憐的閨蜜突然問。
“姜時呢?她沒什么事吧?”
“你光惦記著我們家憐憐,自家女朋友都不管了?別到時候人生氣了。”
陳遲替方憐憐掖被角的手頓了下。
輕描淡寫的說。
“我回家的時候,她早跑的不見蹤影,她那么惜命,不會有事。”
手背的針眼沒處理好,鮮血滴在了地板上。
我突然笑了,笑的渾身發抖。
他只顧替方憐憐拿回東西,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想過我會不會有危險。
多可笑。
我按住手背滴血的針眼,跌跌撞撞的又走回病房。
和陳遲的公寓已經塌成了廢墟。
再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了。
躺在病床,隔壁陳遲的輕笑傳入我耳中。
我們剛談戀愛那會,他總會這么笑著揉我的發頂,笑我笨。
陳遲大學的時候,不同意方憐憐和她**結婚。
他們兩個就鬧掰了。
我比陳遲小一級。
新生報到,和他互相一見鐘情。
但我因為從小缺愛,不敢輕易接受陳遲的示愛。
追了我一年多,他才追到手。
戀愛后,不管陰天下雨,即使暴雪天。
他也會替我帶飯,在樓下等著我,雙手被凍的紅腫。
可方憐憐離婚,他們和好后。
他開始忘記給我帶飯。
戀愛六周年紀念日,是方憐憐生日。
他二話不說,就去陪她過生日。
方憐憐和他冷戰,恰逢我胃炎住院。
整整半個月,陳遲沒來看我一眼。
因為他在想盡辦法哄方憐憐。
根本想不起我。
窗外的涼風吹過我的發梢。
我自嘲的笑了下。
只要有方憐憐在,在陳遲心里,我永遠是第二順位。
手機亮了,陳遲打了十多個未接電話。
我愣住,以為陳遲終于想起關心我的安危。
心底涌上酸澀。
猛然病房門被踹開。
陳遲牽著哭的雙眼紅腫的方憐憐站在門口。
他自始自終沒問我我為什么會在醫院。
他用力把我拽下床。
“你居然買通記者,污蔑憐憐靠勾引她們公司老總上位?”
“記者現在把醫院門口圍得水泄不通!”
“姜時,你真是蛇蝎心腸,你知不知道這對憐憐傷害有多大!”
陳遲狠狠把我用力拽起來。
“跟我出去,給憐憐澄清。”
醫院大門口圍滿了記者。
見我出來紛紛朝我舉起話筒。
“姜小姐,您在網絡上發布的方憐憐小姐靠**上位是不是真的?”
“為什么陳先生說是你想勾引老板,被他拒絕,從而失業呢?”
我含淚拼命搖頭。
“不是我說的,我也沒有勾引任何人。”
方憐憐委屈的哭聲質問:“姜姐姐,我到底哪里對不住你,讓你這么污蔑我?”
“你心機深的真可怕。”
陳遲看她哭的梨花帶雨,眼中的怒火要把我吞噬。
低下頭,對我說。
“還不承認,那我就讓你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。”
陳遲抬頭,望著快要擠不開的記者。
“大家可能都不知道,三年前,姜時為了錢,委身了幾個年紀能當她父親的人。”
接著,他甩出來張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