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不負相思染星河
“沒什么,”沈南喬閉上眼,聲音很輕,“從明天開始,我搬出去住,就不礙你的眼了。”
顧孟臣臉色一僵。
沈南喬卻頭也不回,關上臥室,撥通親生母親的電話。
“媽,我答應離婚,回家繼承財產。”
不久前管家找到她,她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孤兒,而是流落在外的首富千金。
一夜之間。
她從低賤的賣魚女,變成了炙手可熱的京圈小公主。
剛掛斷電話,房門忽然被推開。
“你在和誰打電話?”顧孟臣站在門口,眼神晦暗。
沈南喬頭也沒抬,淡聲道:“搬家公司。”
顧孟臣攥緊她的手腕,譏嘲冷笑,“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離開?怎么,是想和家里那個養(yǎng)弟……”
他的話語戛然而止,扯了扯嘴角,“行,既然想搬,我成全你。”
“來人,把她的東西都拿去燒了,一件都不許留。”
婚紗照,砸了。
他們編的情侶同心結,扯壞了。
顧孟臣親手打磨三個月,用貝殼和鱗片給她做的螺鈿項鏈,碾碎了。
看著滿屋狼藉,沈南喬心像被無數(shù)根**,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她從抽屜里翻出一份離婚協(xié)議,緩緩遞給顧孟臣,聲音啞的幾乎碎掉。
“簽了吧。”
顧孟臣難以置信,臉上帶著幾絲怒氣。
“沈南喬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”沈南喬聲音很淡,“顧**的位置我不想要了。”
顧孟臣氣得冷笑:
“是不是我平時太縱容你,寵的你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?顧**是你想當就當,想離就離的?”
“來人,送**去祠堂跪著,讓她好好反省!”
他明知道,祠堂是沈南喬最害怕的地方。
當初為了嫁給顧孟臣,她受盡折磨,在顧氏祠堂跪了三天三夜。
戒尺,抄經(jīng),學規(guī)矩……
他故意這么說,就是為了讓她服軟,把離婚兩個字咽回去!
可沈南喬死咬著唇不肯說。
顧孟臣看著她拼命掙扎,被保鏢架走,神色閃過愕然。
剛想上前阻止,卻被裴玉凝攔住。
她臉色發(fā)白,“孟臣,我肚子好疼……”
顧孟臣立即把祠堂的事拋之腦后,抱起弱不禁風的女人。
沈南喬被鎖在祠堂兩天兩夜。
沒有水喝,沒有飯吃,所有人都在給裴玉凝熱熱鬧鬧辦接風宴。
她胃病犯了,一陣痙攣抽痛,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“南喬……”
意識模糊前,她跌進熟悉溫暖的懷抱,睜開眼。
是她的養(yǎng)弟,裴舟渡。
當初他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大學生,是沈南喬靠著捕魚賣魚的辛苦錢,供著他讀完大學。
后來他功成名就,成為了身價千億的科技新貴,紅著眼發(fā)誓:
“姐姐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。”
此刻,沈南喬喉嚨發(fā)澀,“為什么這么對我?”
裴舟渡一愣:“你……”
“我這兩天想了無數(shù)遍,才想到那天你遞給我的牛奶,喝完后我才陷入昏迷,被那個男人綁架。”
她聲音很輕,卻字字泣血:
“我想不明白,顧孟臣是我恩愛五年的丈夫,你是我朝夕相處的養(yǎng)弟,為什么你們都幫著裴玉凝傷害我?”
裴舟渡噗嗤一聲,忽然笑了:“因為報復啊。”
“你不過是個賣魚的,竟然敢趁虛而入勾引我姐姐的心上人,我就想給你個教訓。”
“我故意裝窮,誰知道你真信了,竟然把全部存款拿出來供我上學,每次和你演姐弟情深的戲碼,我都想笑。”
沈南喬眼眶澀然。
他姓裴,裴玉凝也姓裴,原來他們是親姐弟。
她肚子里活生生的孩子,成了他報復她的犧牲品。
察覺她的顫抖,裴舟渡眸光微暗,眼底染上一抹自嘲:“你和顧孟臣云泥之別,他怎么可能真心喜歡你?不如你和他離婚,我……”
啪!
話音未落,一巴掌甩在他臉上。
沈南喬雙眼通紅,無力地吐出一個字,“滾……”
她劇烈咳嗽起來,猛地噴出一口血。
為了攢錢給裴舟渡上學,她起早貪黑捕魚賣魚,硬生生熬出了胃病。
嚴重的時候,甚至會咳血、暈倒。
兩天沒有進食,她的身體已經(jīng)撐到了極限,虛弱地蜷縮在地上。
“又演苦肉計?”
“別裝了,”裴舟渡起身,漫不經(jīng)心道,“每次惹你不高興就裝**,我都看膩了,下次記得換點新花樣。”
“我姐懷孕累壞了,酒席正好缺一道全魚宴,燉魚湯不是你最拿手的嗎?你親自熬給她喝。”
沈南喬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,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