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錦琛戀愛時，他始終恪守分寸，待我溫柔克制。

直到婚后第二年，我們才過上了新婚夫妻那般繾綣濃烈的日子。

可每一晚事后沈錦琛總是不由分說的給我轉賬，有時兩百，有時三百，多的時候三千。

每次他都欣喜地解釋，老婆辛苦了，這些小錢給你買奶茶喝。

我害羞收下，甚至把這些錢默默存下來當家用。

直到意外聽到他和朋友的談話，許念不過是個**而已，關上燈都一個樣，我相信阿微會原諒我的，她不在的日子，也不想看著我身體難受。

沈錦琛口中的阿微，是他五年前死去的初戀。

提到去世之人，旁人感傷動容，安慰他，還是錦琛你重情重義，這么多年了還沒把阿微放在心尖上，她在天之靈會體貼你的，畢竟這些年你替她照顧母親撫養孩子，我們兄弟都看在眼里。

話音落下，沈錦琛再也克制不住，捂著頭失聲慟哭，等替阿微送完她母親終老，我便下去陪她，我真的，太想她了！

我僵在門外，渾身血液驟然冰涼，心口像是被瞬間抽空。

原來，在一起五年時間，我不過是沈錦琛的肉身**。

而那個我照顧了五年的自稱是他弟弟的孩子，竟是他和初戀所生。

他心里從頭到尾都裝著死去的白月光，半分位置都不曾給過我。

既然執念至此，那我這個工具人也沒必要在這礙眼了。

我翻出了遠在巴塞羅那的媽**訊息，顫著手回復，幫我預定三天后的機票。

沈錦琛進門時，已是深夜十一點，怎么不開燈？

看到我枯坐在沙發上的身影，他有些驚到。

簽了吧。

我沒有回應，指了指茶幾上的離婚協議。

空氣凝固了一般，沈錦琛沉默了。

我轉頭，看著這張共處了五年，此刻卻備感惡心的臉，徹底失控了，五年，你騙了我五年！

你到底把我當什么呢？

你都知道了？

沈錦琛的神情變了又變，最終索性不再費力維持，長出一口氣，像是丟開了戴了許久的假面，既然你都知道了，我也沒必要瞞著你了，這些年我裝的也挺累的。

他又瞥了眼桌上的離婚協議，嗤笑出聲，不過你要離婚就有點可笑了吧，這些年你無依無靠全靠我經濟支撐，離了我你還怎么生活？

更何況……更何況什么？

我眼里蓄滿淚水，追問道。

沈錦琛看著我委屈傷心的模樣，眼底閃過一絲不忍，他側身轉頭徑直走向臥室，壓低了聲音，更何況你都打胎三次了，不能生了，除了我還有哪個男人要你？

許念，你又何必和一個死人計較，沒有作的資本就不要作了，已經不是小姑娘了。

臥室門被重重關上，一聲悶響，像一把鈍刀，在心上來回地剜，鈍痛彌漫我的全身。

打胎三次。

他也知道僅僅不到一年，我就為了他打胎了三次。

和他溫存的那段日子，我興奮的每天雷打不動測體溫掐著排卵期，中藥苦到反胃也硬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