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穿三本爽文后再次穿越。
我成了古言虐文里的苦情男主。
剛睜眼，就看到綠茶表弟發來密信。
“表哥，長公主殿下飲醉了，今夜便宿在我府中了。”
信中還附了一幅不堪入目的親密畫。
看著畫，我沉默了。
正在考慮要不要一頭撞死、重新穿越時。
突然接收了原主的記憶。
鎮國大將軍的爹，神龍見首不見尾、曾是武林傳說的劍圣娘，還有一個有顏有勢、低調專情的郡主表妹。
這么逆天的配置。
原主居然去舔一個絕世渣女！
臨死時還被表弟推下懸崖，尸骨無存。
簡直太欺負人了。
我默默縮回準備撞墻的頭，微微一笑。
反手就將那幅畫臨摹了幾百份散出去，敲響了府中聚將鼓。
“大事不好啦，白身表弟竟敢玷辱長公主殿下清譽！”
1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整個京城，就徹底炸了。
無數好事者沖到表弟周子墨的別院外，想要一睹那幅“名畫”的真容。
半個時辰后，長公主楚清璃衣衫不整，持劍劈開我院門闖進來時。
我正在庭中悠閑品茶。
端著茶杯的手，穩如磐石，連一滴茶水都未曾晃出。
畢竟是皇室驕女，找我找得這么快也在意料之中。
“沈凌！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！”楚清璃的聲音尖利。
我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一臉無辜地看著她。
“殿下，何出此言？我一直在府中靜養，滿朝皆知我體弱多病，膽小怯懦，怎么就卑鄙無恥了？”
“你！”楚清璃語塞。
旁邊的周子墨立刻接上，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：“凌表哥！事到如今你何必裝傻！你用那等下作手段，散播污畫，毀我與殿下清譽，用心何其歹毒！”
他不說那畫還好，一說，圍在他們身邊的家丁仆役、乃至聞訊趕來的部分官員，頓時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。
一邊充滿同情地看我，一邊看他倆的眼神更加玩味。
我笑了，笑得十分坦然。
“哦，我想起來了，昨日是不小心丟了一幅未完成的畫稿。”我故作恍然，隨即話鋒一轉，聲音陡然變冷，“怎么，被你們撿去了？還是說，你們覺得那畫中之景，見不得光？”
“你這是栽贓陷害！”周子墨厲聲反駁。
“栽贓？”我向前走了兩步，目光越過他們，掃向外面眾人，朗聲道：“各位來得正好，也幫我評評理。”
“子墨表弟，你說你愛慕長公主，情難自禁。那你為何要背著我這個未婚夫偷偷摸摸？為何要畫下那等景象，傳信給我，逼我‘成全’？你敢當著大家的面說，你接近長公主殿下，不是看中了她‘陛下最寵愛的公主’身份能給你帶來的榮華富貴和青云之路嗎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周子墨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，又將目光轉向楚清璃，眼神帶著憐憫：“還有殿下您。金枝玉葉，皇室明珠，連這點識人的眼光都沒有？被一個野心勃勃的投機者用幾句甜言蜜語就騙得團團轉。還是說，您其實心里清楚得很，只是享受這種腳踏兩**，把我這個‘病秧子’未婚夫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優越感？”
“住口！”楚清璃氣得渾身發抖，一劍斬在我腳邊的青石上，火星四濺。
我紋絲不動，甚至還向前逼近一步，直視著她的眼睛：“怎么，被我說中了，惱羞成怒了？你算什么金枝玉葉，也配在我將軍府動劍？”
人群中，一道清麗的身影格外顯眼。是我的表妹，安寧郡主蕭雨。
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看熱鬧或者嘲諷，那雙明亮的杏眼里，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異彩，是震驚，是恍然，更是一種……欣賞。
我的話音落下，整個庭院，落針可聞。
2
楚清璃那張向來高傲的俏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指著我“你、你……”了半天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最后，她尖叫一聲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捂著臉轉身就跑。
周子墨怨毒地瞪了我一眼，立刻追了上去，嘴里還假惺惺地喊著：“殿下，您別動氣，子墨信您！”
一場鬧劇，虎頭蛇尾地結束。
但我和所有人都清楚，這只是個開始。
圍觀者散去，臉上都帶著心滿意足的八卦神情。他們看向我的眼神，不再是同情和鄙夷，而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好奇的復雜情緒。
“凌表哥。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。
是蕭雨。她走到我面前，那雙漂亮的杏眼里，閃著明亮的光：“我以前，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現在也不晚。”
她擔憂地皺起眉：“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。楚清璃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，周子墨又慣會鉆營，他們肯定會去宮里告狀。”
“告狀？當然。”我語氣平淡，“楚清璃一定會哭訴，說我因愛生恨，求而不得，所以偽造畫作，惡意中傷。一個是被嫉妒沖昏頭腦的病弱之子，一個是皇室明珠，你說，陛下和朝臣們會信誰？”
蕭雨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這不公平！”
“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。”我看著她，神色認真起來，“所以，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表哥請說，只要我能做到！”她毫不猶豫。
“我要周子墨和楚清璃，身敗名裂。”我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他們下一步，一定會在即將到來的皇家秋狩上動手腳。楚清璃負責告狀吸引陛下和我父親的注意，而周子墨，則會去買通負責獵場布置和侍衛調度的人。”
我看著她震驚的眼神，繼續說道：“我要你動用你母家商行與暗線的力量，去查兩個人。一個，是負責獵場獸籠的管事，另一個，是侍衛副統領。查他們最近的銀錢往來，查他們私下見了什么人。記住，不要打草驚蛇，我只需要證據。”
蕭雨冰雪聰明，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。她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表哥放心，這件事交給我。”
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我緩緩走回書房。
一切，都在我的預料之中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閉門不出，擺出一副被流言壓得抬不起頭的頹廢模樣。京城的風向也果然如我所料，開始慢慢轉變。
“聽說了嗎？長公主殿下都去陛下面前哭訴了，說沈小將軍是因愛生恨，故意陷害她！”
“我也覺得是，沈凌那個病秧子，哪有膽子做這種事，肯定是嫉妒周公子才華。”
“就是，陛下已經下旨，讓沈凌在秋狩前于府中靜思己過呢。”
流言蜚語，甚囂塵上。楚清璃和周子墨，又從不知廉恥的男女，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。
而我，則成了那個因愛生恨、心理扭曲的小人。
直到秋狩開始的前一天，書房的門被人叩響。
一位宮中內侍站在門口，皮笑肉不笑地遞給我一塊令牌。
“沈小將軍，這是您的入場令牌，以及第一場圍獵的區域圖。陛下有令，希望您能在秋狩上好好表現，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我接過令牌，目光掃過圖上的標注。
第一場，沈凌，獵區：西北狼谷。
內侍看著我陡然沉下的臉色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，轉身離去。
狼谷，地勢險峻，常有狼群出沒，去年秋狩便有侍衛在此喪生。
這已經不是想讓我出丑了。
這是想要我的命。
3
獵場中，我策馬看似慌不擇路，被幾頭餓狼追得頗為狼狽。
“廢物！你就只會跑嗎？”看臺上，隱約傳來周子墨那邊人的嗤笑聲。
我看起來左支右絀，好幾次都險些被狼吻擊中。場外圍觀的貴族子弟們發出一陣陣驚呼，夾雜著對我的嘲諷。
楚清璃和周子墨坐在看臺顯眼處，楚清璃臉上掛著快意的冷笑，而周子墨則是一副惋惜模樣。
演得真好。
我心里冷笑一聲，馬匹一個趔趄，看似是力竭失控，實則恰好引著狼群沖入一片狹窄的亂石區。
就是現在。
在頭狼騰空撲來的瞬間，我一直藏在袖中的手猛然探出，扣住鞍邊暗藏的機括。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三支淬了麻藥的短弩箭精準地沒入頭狼和另外兩頭最健壯的狼咽喉。
頭狼哀嚎一聲，重重摔落，狼群攻勢頓時一滯。
我沒給它們反應的機會，抽出腰間裝飾用的佩劍，手腕一抖，劍光如匹練般掃過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，剩余幾頭狼嗚咽倒地，抽搐不起。說
全場死寂。
沒人想到，被傳為病秧子的我，能如此利落地解決一個小型狼群。
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，周子墨就從看臺上跳了下來，義憤填膺地指著我，聲音傳遍全場：“沈凌！你好大的膽子！竟敢私藏軍中禁弩，違反秋狩規矩！”
話音剛落，負責秋狩安防的副統領便帶著幾名侍衛，面色鐵青地走了過來。
“沈小將軍，有人舉報你私攜軍弩入場，圖謀不軌，可有此事？”副統領聲色俱厲。
我笑了：“王副統領，飯可以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說。你說我私攜軍弩，證據呢？”
“證據？”周子墨冷笑一聲，“你敢不敢讓我們搜身，搜你的馬匹行囊？”
“有何不敢。”我坦然地攤開雙手。
王副統領使了個眼色，兩名侍衛立刻上前，粗暴地在我身上和馬上摸索起來。很快，其中一人從我馬鞍的暗袋里掏出了一件東西。
那是一把**精良、明顯屬于軍制的小型手弩，旁邊還有幾支特制的弩箭。
“這是……北境邊軍專用的破甲手弩！”臺下有見識的老將軍失聲驚呼，“私藏此弩，形同叛逆！”
轟！
全場嘩然！
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，震驚、鄙夷、恐懼……仿佛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反賊。
“人證物證俱在！”王副統領聲如洪鐘，眼中閃過一絲得色，“沈凌，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我轉頭看向高臺之上，我的父親，鎮國大將軍沈鎮山。他的臉色鐵青，拳頭緊攥，目**雜地看著我，一言不發。
他不能說話。他是大將軍，此刻必須避嫌，必須“大義滅親”。
周子墨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，聲音里充滿了虛偽的痛心：“凌表哥，我真沒想到你竟會如此糊涂……為了出風頭，你真是不擇手段！”
“拿下！”王副統領大手一揮，幾名侍衛手持鎖鏈，朝我逼近。
情勢，危急到了極點。
然而，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。
在所有人看來，我已經是插翅難逃。
我緩緩地，將手伸進懷中，在侍衛抓住我的前一刻，指尖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，我從小貼身佩戴的古樸玉佩，在我手中化為齏粉。
剎那間，風卷云動。
一股無法形容、無法抗拒的無上劍意，瞬間籠罩了整個獵場！在場的所有人，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侍衛仆從，甚至包括我那身為大將軍的父親，都在這股劍意之下心神劇震，呼吸困難。
萬籟俱寂，天地失聲。
緊接著，一道冰冷徹骨，卻又帶著無盡威嚴與霸道的女聲，響徹云霄，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。
“我兒沈凌，誰敢動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