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，女生宿舍出了賊，
專偷我的外賣。
又一次被迫點了第二份后，我委屈地和蘇淮序抱怨：
“到底是誰這么討厭！我招她惹她了？”
蘇淮序知道我胃不好還有低血糖，
因此義憤填膺，說要幫我抓賊。
我負責點外賣通知時間，他負責守株待兔。
可到了時間，蘇淮序卻沒了動靜。
我實在等不及自己去找他，
卻看見蘇淮序緊緊擁住我啜泣不止的貧困生舍友，
表情嚴肅中透著寵溺的無奈。
“下次別再偷昭昭的外賣了，行嗎？我給你轉的錢不夠用？”
他總說自己手頭緊，我因為心疼他連**節禮物都不要，
舍友卻炫耀那天收到了昂貴的項鏈。
周敏敏生氣地扭過頭去，順手把我的外賣丟進垃圾桶：
“你就向著她！我就偷，誰要你的錢！”
蘇淮序笑了笑：“敏敏，她是我女朋友。”
周敏敏哭紅了眼眶，踮起腳尖狠狠咬住他的嘴唇。
我忍住腹部的陣陣抽痛，手指顫抖地給校長發去短信：
媽，我們學校**多次，是直接開除學籍吧？
我想查一下這段時間的監控。
01
周敏敏臉上泛著紅暈，還想再吻上去，
卻被蘇淮序制住肩膀：“行了啊，下次再親，昭昭還在等我。”
周敏敏哼了一聲，搖晃著他的手臂撒嬌：
“外賣不偷就不偷，還是偷她男朋友比較有意思。”
我攥緊了拳頭，眼眶一痛。
蘇淮序揉揉她腦袋，聲音格外溫柔：
“真乖。”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
宿舍樓附近的監控最近在更新系統，清空了數據，你要這個做什么？
我抿了抿唇，
打完沒事兩個字后，
胃痛讓我眼前黑了一瞬，腳步虛浮勉強走到寢室門口，
沒等掏出鑰匙，就徹底暈了過去。
再次睜開眼，是被醫務室外的喧嘩聲吵醒的。
周敏敏聲音得意洋洋：
“我早聽宿管說了，這段時間的監控都沒用，她沒證據能拿我怎么辦？不過林清昭真活該被欺負，人傻錢多，被偷了就再點一份。”
“有次我連續偷了她兩次，她還捂著肚子裝可憐呢，根本沒你說的那么厲害，拿我一點辦法沒有，差點把我笑死。”
看到蘇淮序面露警告，她才吐了吐舌頭：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偷了嘛，答應你的。”
她又語氣輕快地換了話題：
“知道你今天要來抓我，我還帶了你**節送我的項鏈，好不好看？”
周敏敏撥開了自己的衣領，露出修長潔白的脖頸，
而我看著蘇淮序撫了上去，
聲音低沉地說：“好看”。
心臟一陣細密的疼，床單被我攥的皺成一團。
那條項鏈是我和蘇淮序逛街的時候我看中的，
只是價格太貴，我拉著蘇淮序就走。
他那時心疼地看著我：
“乖乖，你喜歡咱們就買，別替我省錢。”
盡管他因此要吃半個月的泡面。
我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緊，說：
“其實也不是很喜歡，算了吧。”
第二天的**節，我提前說好什么也不要，
周敏敏卻在鏡子前欣賞了一上午，
“昭昭，這項鏈漂亮嗎？我寶寶送我的！好貴呢，他說送別人都舍不得，也就是對我了。”
我笑笑：“很好看，很適合你。”
一邊慶幸蘇淮序沒買同款浪費錢，
現在卻明白了他當時眼底的愧疚和周敏敏嘲諷的笑。
我從床上爬起來，動作很輕，但蘇淮序還是察覺了。
立刻收回脖頸間的手。
坐在我床頭的他依舊溫柔體貼：
“昭昭，你可算醒了。幸好敏敏及時發現你暈倒，醫生說只是低血糖，多注意就好了。”
我卻甩開了他握上來的手，
溫度還是那樣暖，卻在剛才**過其他人的肌膚。
蘇淮序愣了愣，但還是笑著把他點的一堆外賣拆好擺在我面前。
“外賣被偷了就算了，我給你買了別的，你看看想吃什么？”
我看著那些油膩的食物，胃里一陣惡心，
和蘇淮序在一起兩年，他連我愛吃什么都不知道，
點的都是周敏敏平時喜歡的口味。
我搖頭：“我不想吃。”
蘇淮序皺了皺眉：
“你在賭氣嗎？因為我沒幫你抓到外賣賊？我在手機里都解釋了，是臨時被老師叫走幫忙了，我沒辦法推脫。”
我看著周敏敏一臉的挑釁，勉強勾起唇角：
“周敏敏不是喜歡吃外賣嗎？都給你了。”
02
周敏敏臉色一變：
“什么叫我喜歡吃外賣？你懷疑我是小偷？你有證據嗎你，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，你怎么能血口噴人啊！”
蘇淮序也表情不悅：“你怎么能懷疑敏敏呢？她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嗎？”
我冷笑一聲，
一直以來，我都把周敏敏當需要照顧的妹妹，
她說家境不好，我就向學院為她提前申請了助學金，
她說沒朋友，我就把她帶去參加社團聚餐，
把蘇淮序和社團其他的朋友介紹給她認識，
那天氣氛太好，我忽略了她看見蘇淮序時眼底閃過的興奮。
況且周敏敏總是丟三落四，從不帶宿舍鑰匙，
愿意施以援手恐怕也只是因為進不去寢室而已。
看著我的眼神，蘇淮序不動神色地將周敏敏擋在身后：
“不吃就算了，大小姐脾氣發作。就按敏敏說的，喂給學校的流浪貓好了。”
他丟下一句：“林清昭，和敏敏相比，你真的很沒同情心。”
我身體僵住了，
蘇淮序好像忘了，以前和他喂流浪貓的人是我。
相識于流浪動物保護協會，
第一次見面，他笑得像春日燦爛的太陽。
從小收養的流浪狗走失后，我曾被家人以開導為由逼著喝下狗肉湯，
是他帶我走出厭食癥的陰霾，也只有他會溫柔地將我擁入懷：
“旺財一定生活的好好的，以后換我陪在你身邊，一輩子。”
而現在，蘇淮序更新了動態，
畫面里的周敏敏逗著小貓，笑得溫婉動人。
照片拍的很好，像是透過愛人的眼睛。
因為渾身無力，
我干脆向輔導員請假一天，躺在寢室休息。
乍然亮起的燈光刺的我眼睛生疼。
周敏敏和人通著電話，絲毫沒察覺床上蜷縮的我。
“昭昭一天沒回我消息了，你替我問問她。”
那頭蘇淮序的聲音響起。
周敏敏生氣地嘟起小嘴：
“我怎么知道，說不定和哪個野男人跑了唄！”
蘇淮序輕聲笑笑，絲毫沒有生氣：“別鬧。”
悉悉索索的聲音逼近，
我的衣柜被周敏敏粗暴地翻找著。
“嘖嘖，丑死了，你女朋友品味真差，居然能和我看上同一個男人。”
她似乎終于找到了心儀的，
朝著鏡頭把裙子放在自己身上比劃：
“哥哥，我穿這條裙子好不好看？是不是比她更漂亮？”
蘇淮序的那聲“好看”，在我腦中不斷回響。
那是他和我表白時我穿的裙子，
我珍重地放在衣柜里，把最美好的時刻收藏，
現在卻被周敏敏狠狠地踩在腳底碾碎。
周敏敏滿意地點頭：“那我今天就穿這個和你出去約會吧，你也和我表白一次嘛，我也想要。”
我親耳聽著她掛斷電話后換上我的裙子，
又把我的化妝品隨意地砸在桌面上。
“偷穿裙子，再偷用幾次化妝品好了，誰讓你搶我男朋友，活該。”
周敏敏冷哼了幾聲，
門被咣當一聲用力關上。
而我從床上爬起來，
按下了“停止錄音”的按鍵。
胃里灼燒的痛感蔓延到了心臟。
手指顫抖地點開蘇淮序的頭像框：
我今天很難受，你能照顧我一下嗎？
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復：
抱歉啊昭昭，實驗室布置了任務走不開，晚點我來陪你好嗎？
那顆眼淚終于墜下來，
砸在我的手機屏幕上，
錄音正在發送的幾個大字因此扭曲變形。
03
蘇淮序說請我吃飯當作昨天沒趕來陪我的道歉，
我才想起我們很久沒有單獨吃飯了，
每次周敏敏吵著鬧著要跟我們一起，蘇淮序都笑著同意。
“你昨天干什么去了。”
蘇淮序的笑容僵在臉上，語氣卻沒慌張：
“不是說了在實驗室忙嗎？導師說這篇論文跑出來，對我保研很有幫助。”
我瞥了一眼他脖子上淡淡的紅痕，
周敏敏昨天玩到很晚才回來，
或許喝了點酒，張揚地炫耀：
“老娘可算遇到極品男人了，長得帥也就算了，居然體力也那么好。”
她盯著我揚起紅唇：
“昭昭，你一定會羨慕我的。”
“在床上的時候，我穿的可是你的同款裙子呢，真刺激。”
“同款”兩個字她說的很輕，在空氣中就融化了。
我壓抑住心底泛出的酸澀，眼眶卻不爭氣的紅了。
蘇淮序低頭給我盛湯：
“我們競賽小組不是還差一個人嗎？你看我們把敏敏拉進來怎么樣？”
湯勺砸在碗沿發出清脆響動，
我抬起頭：
“可宋學長已經同意加入我們小組了。”
宋學長大賽經驗豐富，要是他加入我們，離拿國獎就更進了一步，
我們是為了等他空出時間，才遲遲沒有組成完整的隊伍。
蘇淮序不咸不淡地看我一眼：
“可敏敏也需要這個比賽拿勵志獎學金。”
“她家境不好，你都看在眼里，難道不心疼？”
這幾天沒聽見蘇淮序關心我一句，
而一再欺負我的周敏敏，卻能讓他心疼不已。
見我沒反應，蘇淮序皺了皺眉：
“既然你這么為難，那我和敏敏退出，行了嗎？”
這怎么行？
我們已經共同完成了一半的作品，
花費了我不少的心血。
如果從頭開始，就算宋學長愿意全身心投入，
也已經來不及了。
我看著蘇淮序堅定的眼神，咬牙道：
“我同意了，但你得答應我，周敏敏要聽我的。”
蘇淮序終于展眉，貼心地提醒我菜快涼了：
“你是隊長，不聽你的聽誰的。”
和宋學長說明情況后，沒等我提出補償，
得到的只有被拉黑后的紅色感嘆號，
宋學長發了一段長文諷刺我，字字扎心：
以后這種隨便鴿人的人別來找我組隊，不然就和這次的林清昭下場一樣。
他的好友眾多，評論底下全是罵我的言論，
我在學校的名聲瞬間臭了，
就連去食堂吃飯都沒人愿意坐在我的鄰座。
蘇淮序淡淡地說：
“你確實做的不對，就應該早和我商量把敏敏拉進來，不就沒這么多事了嗎？”
周敏敏吐了吐舌頭：“就是！活該。”
我的心冷透了，
只能整天把自己鎖在圖書館的座椅上，
拿到國獎是我給自己定下的目標，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辜負自己。
深夜的圖書館空無一人，
只有我撐著疲憊的眼皮死死盯著數據，
經歷數次失敗后一個人趴在桌上，哭了不知多少次。
周敏敏倒是出奇地配合，
我分工下來的任務照單全收。
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她俏皮地敬了個禮，
逗笑了蘇淮序。
“你看，我都說了敏敏很乖的，選她是值得的。”
我沒作聲。
看著周敏敏在我眼前撒嬌：“這個好難哦，我不會嘛，哥哥你快教教我。”
蘇淮序的手按在她的手上，操控著鼠標，
指導她的時候是對我都沒有過的輕聲細語，像哄小朋友。
我看不下去，去接熱水暖胃，
回來的時候兩人卻沒在座位上，
窗欞的夕陽灑進來，周敏敏被鎖在蘇淮序懷里，
一下下親著還嫌不夠，被蘇淮序捧著后腦勺按下一個深吻。
滾燙的熱水在手背燙出水泡，
可我只覺得心像被剜了一個口子，血流不止。
04
周敏敏沒定性，找了借口就拉著蘇淮序離開了。
晚上我讓他們把今天完成的部分發給我，
點開周敏敏傳來的文件，
里面只有一個可笑的綠烏龜圖案，
像是**裸的羞辱。
蘇淮序替她說話：
“她傳錯了吧？你干嘛老把她想這么壞呢？”
他不耐煩地掛斷電話：“你別以己度人了好嗎？實在不行她那部分我來做，可以了嗎？別鬧了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被掛斷的界面，
以前那個每晚都纏著我打兩小時電話還舍不得掛斷的人，
好像不是他了。
因為熬夜太多，本來就不好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。
發著燒在官網傳完作品，我就徹底倒下了，
被送到醫院吊水，
而蘇淮序聲稱周敏敏那有事，沒有陪我。
比賽結果出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輔導員辦公室替老師整理文件。
“蘇淮序那個組的作品的確很好，我看看啊，結果出了！”
我和老師一起屏息凝神地看著獲得**一等獎的名單，
看到項目名稱赫然在列，
我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。
做到了，就算再艱難，我還是做到了。
“昭昭不錯啊，找了個這么優秀的男朋友。”
老師笑著拍拍我的肩膀。
我抿抿唇：“老師，這個項目是我帶著他們做的，我是隊長。”
老師詫異地“啊”了一聲：
“那這名單有錯啊？你看參賽成員里沒有你的名字，這個獲獎項目的隊長是蘇淮序。”
我立刻湊上去仔細地看后面的信息，
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掃過去。
參賽成員：
蘇淮序，周敏敏，宋毅然。
是宋學長的名字……
我像失去了聽覺，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三個名字。
一遍遍地看，卻沒有任何改變。
老師安慰我：
“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你這段時間臉色都白的嚇人！”
沖到教室，周敏敏正和其他的同學炫耀。
“全國一等獎誒，你們看，找個好對象有多重要！”
同學好奇地問：
“原來你對象是宋學長啊？”
周敏敏“切”一聲：“才不是呢！”
我用力拉開教室的門，幾乎歇斯底里：
“周敏敏，是你改了成員信息，偷了我的國獎，是不是！”
那天因為發燒，我迷迷糊糊填完信息提交后，就去醫院了，
連電腦有沒有關都忘得一干二凈。
周敏敏笑得前仰后合：“昭昭，你在說什么啊？我聽不懂誒。”
蘇淮序從身后抱住我，
阻止我傷害周敏敏：
“昭昭，你冷靜一點，就一個比賽，這次幫了敏敏拿勵志獎，下次我再幫你拿國獎好不好？”
他輕聲在我耳邊低語：
“你看你，總是這么要強，事事要爭先，多累啊。我覺得，你還是站在我身后比較好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望著他，
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了個干凈。
這時輔導員急匆匆地走進來，
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：
“周敏敏，誰是周敏敏。”
空氣都安靜下來，周敏敏不耐煩地站起來：“我是，干嘛啊老師。”
輔導員冷笑了一聲：
“你面子大，校長要親自見你。”
“她說想親眼看看，一個**成性，品德低劣，甚至敢在**級比賽里動手腳的學生，究竟長什么樣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