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鹽焗小梨子”的現代言情,《煙籠寒洲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抖音熱門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前世做宋霽的王妃時,我一直很識趣。他不喜我爭,我便從不爭。他偏愛側妃,我便替他安撫宗室,替他遮掩后宅風波,連側妃生辰時那場滿城煙火,都是我親手替他安排的。直到我死后,魂魄飄在靈堂上,看見他吩咐下人撤掉靈前的芍藥,全部換成白梅。因為側妃喜歡白梅。可滿王府都知道,我生前最厭白梅。嫌它冷,嫌它寡,連冬日插瓶都從不用。那一刻我才驚覺,原來這么多年,他從未真正看過我。再睜眼時,春日宴上,宋霽從御前得了一支芍...
前世我嫁進魏王府的時候,剛滿十六。
大紅嫁衣沉得壓肩,蓋頭被挑開的一瞬,宋霽坐在喜燭前,手里還端著酒盞,那雙眼里映著燭光,我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很好看。
好看到我覺得這樁婚事或許沒那么糟糕。
我很快學會了做一個合格的王妃。
王府的賬目我理,宗親的往來我應酬,逢年過節各府的禮單我一一過目,連他書房里的茶該換什么時令的品種,我都記在小本子上。
宋霽對我客氣。
就像對待一件稱手的器具,用著順手,但從來不會多看一眼。
柳蘊進府是第二年的事。
她是柳將軍的庶女,模樣嬌怯,腰肢纖細得像一截柳枝,說話的時候總愛低著頭,睫毛微微顫,顯得無辜又無助。
宋霽第一次認真看一個女人,就是看她。
我記得很清楚,那天王府設小宴,柳蘊彈了一曲《長相思》,曲終抬頭的時候,宋霽正在喝酒的手停了。
那種停頓,七年里他從未給過我。
后來的事情順理成章。
柳蘊封了側妃,住進了府里最好的院落,院中種滿了白梅。
宋霽夜夜留宿在她那里。
我替他安撫不滿的宗室老太妃,笑著說殿下政務繁忙,偶有松懈也是常情。
老太妃看我的眼神帶著憐憫。
我裝作沒看見。
柳蘊生辰那年,宋霽問我,能不能替她操辦一場熱鬧些的。
他的原話是:「蘊兒頭一回在府上過生辰,你是正妃,幫襯著些,也全了姐妹情分。」
我點頭應了。
那一場滿城煙火,從采買到編排全是我經手。
我在燈下對著單子核了三遍,確保每一處都妥帖,因為如果出了差錯,丟的是他的臉面。
煙火升空的時候,柳蘊偎在宋霽懷里,仰頭笑得燦爛。
宋霽也笑了。
他替她攏了攏披風,怕夜風涼。
我站在廊下遠遠看著,手里端著一盞已經涼透的茶。
沒有人回頭。
我做了七年王妃。
中間懷過一次孕,五個月的時候沒保住。
那天下著大雪,柳蘊身邊的丫鬟端著滾燙的參湯路過,撞翻在我腳邊,我受了驚,從臺階上跌了下去。
宋霽趕來的時候,血已經洇透了裙擺。
他抱起我,臉色很沉,問了一句:「怎么這樣不小心?」
孩子沒了。
他守了我兩天。
第三天,柳蘊病了,他披衣就走。
臨走時丟下一句話。
「你好好歇著,缺什么讓人去取。」
缺什么呢?
我缺一個孩子。
缺他哪怕多留一天。
后來我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,太醫說郁結于心,藥石難醫。
我死的那天是個春日。
魂魄浮在靈堂上方,我看見白幡高懸,紙錢紛飛。
侍女在靈前擺了三束芍藥,那是我一生最愛的花,愛它艷,愛它烈,開的時候轟轟烈烈,謝的時候干干脆脆。
宋霽走進來。
身后跟著柳蘊的貼身嬤嬤,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什么。
他皺了皺眉,吩咐道:「撤了,換白梅。」
下人猶豫著:「殿下,王妃生前最厭白梅......」
「照做。」
他的聲音很平。
滿堂芍藥被一枝一枝撤走,換上了柳蘊愛的白梅。
白梅冷清清地杵在靈前,我的棺槨就在那一叢白色后面。
那一刻我忽然什么都懂了。
七年里我做過的一切,沒有一樣被他記住。
他連我喜歡什么花、厭惡什么花都分不清。
在他心里,我的靈堂也要給柳蘊讓路。
我用盡全力回頭看了一眼那間住了七年的王府。
然后閉上眼。
這一世再睜開時,日光刺得人睜不開眼,耳邊觥籌交錯,花香撲面。
春日宴。
我十五歲。
一切都還來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