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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柳岸處殘月曉
整整九個電話,裴宗年一個都沒有接。
宋余聲看著手機頁面徹底變黑,心寒慢慢變成了絕望。
下一秒,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,整個人漸漸失去了意識。
等到宋余聲再次睜眼時,四周一片漆黑,身上全是鞭打出的血痕,動一下便徹骨的疼。
白昕薇早已不知所蹤,她拼盡力氣爬到門口,門已經被人徹底鎖上。
門外守著的保鏢聽到動靜后冷冷說道:“***吩咐,讓你在這里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。”
宋余聲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,心臟無規律的跳動著,每一下都好像要將她單薄的身體砸穿,幽閉恐懼癥的癥狀逐漸顯現出來,讓她整個人頭暈目眩。
同樣是上輩子陰冷的地板,潮濕的空氣。
難道這一次,她還是逃脫不了相同的命運嗎?
不!
意識昏沉的最后一刻,宋余聲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,用尖銳的疼痛強制喚醒自己。
這輩子,她還有很多要完成的心愿,她還想去去一個沒有痛苦折磨得地方過自己的人生。
她搖搖晃晃走到窗邊,所在的樓層是四樓,很高,但是底下有一片灌木叢。
這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她閉上眼睛,從窗戶上一躍而下。
身上仿佛更疼了,但她能呼吸到空氣。
拼著最后的力氣,宋余聲走到了警局,倒在了大門前。
“她受到過嚴重的**,你作為家屬,不知道嗎?”
宋余聲恢復意識時,聽到的是醫生嚴肅的詢問。
“對不起,是我的疏忽。”裴宗年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隨即他握住了宋余聲的手:“聲聲,你醒了?”
“我沒想到昕薇她會這樣,那天沒有接你的電話,是我真的脫不開身。”
沒有一句關心,甚至沒有一句關于她的話。
有的只是為白昕薇的辯解,對他自己的辯解。
宋余聲偏過頭去,覺得看他臟了自己的眼。
“沒事,我已經報警了,一切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不行!”裴宗年斬釘截鐵的說道。
可能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于明顯,他馬上放柔語氣:“聲聲,昕薇是白家千金,有點脾氣很正常,她也不是真正想傷害你,你讓讓她。”
“簽個諒解書吧。”
幾乎要將自己**致死的人,在裴宗年口中成了她斤斤計較。
宋余聲深吸一口氣:“如果我說我不呢?”
裴宗年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:“昕薇那么驕傲的人,我不會讓她的檔案上有污點。”
“聲聲,你乖一點,我就不會對你怎么樣。”
聽見這句熟悉的話,宋余聲心頭一顫。
她坐起來直視裴宗年的眼睛:“兩千萬,我同意和解。”
裴宗年臉上松了一口氣,爽快的答應了。
“聲聲,咱現在和以前不同了,你就在我身邊,缺錢了隨時和我說就行。”
“何必用這種手段?”
裴宗年一個電話,宋余聲的手機上提醒,卡上收到了四千萬。
在裴宗年眼里,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,而宋余聲只配有他的錢。
“后天是昕薇的生日宴,她點名要你過去,想跟你道個歉。”離開病房時,裴宗年告訴宋余聲:“到時候和我一起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