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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柳岸處殘月曉
宋余聲養了七年的人是走丟的裴家長子,裴家找來的時候,兩輛勞斯萊斯停在老破小門口,看起來格格不入。
“七年時間,我餓著少爺都沒餓過,穿的用的都是名牌。”宋余聲夾著煙,扔過去一個本:“一年就算五十萬,這是賬單。”
裴宗年紅著眼睛回頭:“為什么?為什么不跟我走?”
裴家的人來之前,裴宗年求了她很久,她都無動于衷。
因為她這輩子明白一個道理,這個世界上,只有錢不會背叛她。
上輩子,她選擇跟裴宗年回了裴家,在裴家當了一個保姆。
僅僅半個月后,口口聲聲說今生只愛她一個的裴宗年,和另一個女人訂了婚。
她不是沒有撕心裂肺的質問過,只不過每次裴宗年都冷靜的看著她發瘋:“聲聲,我們只是商業聯姻,愛和名分,你不能全占了。”
“她家世好,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金融高材生,而你只是個保姆。”
終于,在餐桌上又一次出現香菜的時候,宋余聲掀了桌子。她終于知道,裴宗年連愛也不想給她了。
她對香菜嚴重過敏,而白昕薇最喜歡吃香菜。
她的腳是37碼,但裴宗年買給她鞋變成了38碼。
她高燒不退一周,裴宗年一次也沒回來過,因為白昕薇要減肥,他去給她做每日不重樣的營養餐。
然后裴宗年收了她的手機,將她反鎖在了閣樓里。
“聲聲,但凡你乖一點,我都不會這樣對你。”
宋余聲有幽閉恐懼癥,從前裴宗年連坐電梯都要抱著她哄,這次卻不顧宋余聲的尖叫和求饒,將門窗都封死。
“聲聲,對不起,明天是我和昕薇的婚禮,我不能讓你毀了她最重要的時刻,你忍一忍。”
無論宋余聲怎樣發誓自己不會那樣做,裴宗年都無動于衷。
婚禮結束后,白昕薇纏著裴宗年去海島度假,整整一周后,宋余聲才被從閣樓里救了出去。
到醫院時,宋余聲已經被折磨的沒了人形,她絕望地簽了終止治療的同意書,心臟停博,死在了手術臺上。
可能是上天垂憐,讓她重來了一次。
這次,她再不愿和裴宗年扯**何瓜葛。
看著宋余聲堅定的搖頭,裴宗年上前兩步將她圈住,眼圈通紅:“宋余聲,咱們之間的那些誓言和曾經,在你眼里都不作數了嗎?”
“不跟我們回去,***病怎么辦?”
宋余聲看著裴宗年還青澀的臉龐,陷入了回憶。
她第一次遇見裴宗年時,他被堵在小巷里被一群小混混毆打,罵他是沒爹沒**野孩子。
宋余聲揮刀嚇走了那幫小混混后,十五歲的裴宗年就跟在她身后不走了。
那年她也才十八歲,因為父親好賭,奶奶病重沒去念大學。
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,裴宗年對她的稱呼從姐姐變成了聲聲。
或許是在每個一起坐在屋頂數星星的夜晚,或許是在裴宗年為她打跑那些催債人的時候,又或者是成年那晚裴宗年動情的表白和毫無章法的情動。
他們攜手相依多年,互相**對方的傷口。
宋余聲閉了閉眼,推開面前的裴宗年:“不用你管了。”
裴家夫婦向來看不上宋余聲,扔給宋余聲一張支票后便讓保鏢強行將裴宗年架走了。
裴宗年的吼聲響徹整個老舊的樓道:“宋余聲,你等著我,等我!”
她靠在墻上緩了一會,默默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,搬離了這里。
宋余聲以為,她和裴宗年,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。
沒想到三個月之后,一群黑衣人砸了她的鋪子,找上了她。
是白昕薇,裴宗年的聯姻對象,不對,這個時候,她已經是裴宗年的未婚妻了。
白昕薇看著她,目光中透出恨意:“你就是宋余聲?”
“裴宗年不肯跟我訂婚,都是因為你?”
她揚起手,沒趁宋余聲反應過來,便給了她一個巴掌。
宋余聲皺著眉,端起一旁的酸菜桶,將白昕薇從頭淋到腳,酸臭的氣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,氣的她大叫。
“下次再來找茬,就不是一桶酸菜這么簡單的事情了。”
汽車的引擎聲響起,裴家夫婦陰沉的臉從車窗里露出。
“宋小姐,宗年為了你,已經絕食五天了。”
“只有見到你他才肯和昕薇訂婚。”
宋余聲一愣,隨即說道:“那是他的事情,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宋小姐,你也不想過不安穩的日子吧。”裴夫人嘴角揚起一個冷笑:“半個月之后,訂婚宴完成。”
“我會給你兩千萬,一個假身份,將你送出國外,和我們再也不會見面。”
宋余聲沉吟良久,將刀丟在案板上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