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不狂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昆侖已經靜了下來。。，只是把通天從掀桌邊緣拽了回來。可紫霄宮不同，那地方坐著的是鴻鈞。。。，林淵心里還是沒底。，繼續催動無痕塑心。。。。。，先聽，先藏。，通天站在原地，眼神慢慢沉了下去。。，鋒芒正盛，若不讓洪荒都看看，未免太憋屈。
可方才那道念頭盤在心頭，越轉越清楚。
是了。
他證的是圣，不是莽。
今日若把氣勢放盡，別人只會提早防他，算他，盯他。
真正的鋒芒，從來不是掛在臉上的。
通天抬手，輕輕彈了下青萍劍。
劍鳴低低一響。
他眸中那點幾乎要溢出來的張揚，徹底沉了下去。
這一幕，看得元始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原本已經邁出半步，連話都想好了。
結果通天不但沒鬧，反而收得比誰都干凈。
像是一拳打出去，落了空。
不。
比落空更難受。
是對面明明看見你要出拳，卻連擋都懶得擋。
元始袖中的手緩緩攥緊，盯著通天，半天沒說話。
不遠處，老子也睜開了眼。
他看著通天，目光停了很久。
三弟的氣機還在，劍意還在，連那股骨子里的鋒芒都沒變。
可味道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通天，是把劍提在手里。
現在的通天，像是把劍藏回去了。
老子沒說話。
正因為沒說話，才更讓人發冷。
虛空深處，西方二圣也沉默了。
準提先前還篤定通天必會借成圣之勢張狂到底，現在卻像被人抽了一巴掌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：
“他什么時候學會忍了？”
接引神色凝重：“若這不是一時起意，那才麻煩。”
一句話，分量就夠了。
林淵聽不到他們的議論，卻能猜個七七八八。
他現在甚至有點想笑。
對，就是這樣。
讓他們猜。
猜不透，才不敢輕動。
這是通天過去最缺的東西。
通天拂了拂袖，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，抬眼望向三十三天外。
“老師既然有召，那便去。”
語氣平平。
沒有炫耀，也沒有剛成圣時該有的咄咄逼人。
平淡得讓元始更不舒服。
他忍了又忍，終究還是走到老子身側，壓著聲音開口：
“大兄。”
“你有沒有覺得，三弟今日……不太對。”
老子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通天一步踏出昆侖，心頭第一次生出一種陌生感。
像是眼前還是那個三弟。
又像不是了。
而道體深處，林淵卻在這一刻忽然繃緊了意識。
因為就在通天踏向混沌的一瞬——
他察覺到了一道目光。
極淡。
卻高高在上。
正從三十三天外落下，像是在六圣身上，逐一掠過。
林淵背后一涼。
紫霄宮那位。
已經在看了。
那道高高在上的目光終于移開。
林淵沒有立刻放松。
直到壓在意識深處的寒意一點點散盡，他才吐出一口濁氣。
差一點。
只差一點，他就要被那位紫霄宮里的天道代言人看見了。
混沌之氣還在道體外翻涌，像一層被驚動的暗潮。
林淵壓下雜念。
不能再按舊路走。
封神一劫，截教為何會敗？
萬仙來朝，擋不住。
誅仙劍陣，擋不住。
通天明明有劍，有教，有圣人之尊，最后卻被一步步逼到掀桌子。
原因很簡單。
太直。
太重情。
太容易被激怒。
別人只要在他面前擺好一張桌子，再遞上一把火，他就會親手把桌子掀了。
掀得痛快。
也輸得徹底。
林淵看著通天神魂深處那道鋒銳到近乎刺眼的本源，心念沉下。
“從今日起，不能再做那柄人人看得見的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