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他們在北站追我，說要抽我的血?！?br>我握著手機沒掛。
電話那頭的男人聽見北站兩個字，聲音變了。
「把她留下?！?br>戴帽男人走過來，扳手在柜臺上敲了敲。
「小姑娘，這條街快拆了，少惹麻煩。」
曹姨擋在女孩前面：「這里是超市，你們出去。」
「老東西也想管?！?br>他抬手就推曹姨。
我抓起收銀臺上的玻璃糖罐砸過去。
糖罐碎在他腳邊，薄荷糖滾了一地。
他罵了一句，扳手朝我揮來。
電話那頭的男人吼了一聲：「趴下?！?br>我沒趴。
我從柜臺下摸到我爸留下的防狼噴霧，對著戴帽男人的臉按到底。
他慘叫著后退，扳手砸在貨架上。
另一個男人撲上來，曹姨拎起拖把桶扣在他頭上。女孩抓住機會，一腳踹向他膝蓋。
街口傳來警笛聲。
兩個男人跌跌撞撞往外跑，戴帽男人臨走前回頭，眼睛通紅。
「姜聞音，你會求我們回來。」
我背后冒出一層汗。
我沒告訴過他們我的名字。
電話還沒掛。
男人低聲說：「你救下她了。」
我看著躲在貨架旁發抖的女孩：「她是誰?！?br>「這次的鑰匙?！?br>「說人話?！?br>「她叫蘇梨。七十二小時后，城西第一批人會開始發病。她是最早被發現沒有倒下的人。」
蘇梨抬頭看我，臉上全是雨水和灰。
「姐姐，我只是從冷庫跑出來?！?br>我盯著手機：「你是誰。」
那邊的男人說：「許硯。」
照片里的名字從賬本夾頁里掉出來。
許硯，北站倉儲公司夜班主管。
我爸死亡事故唯一目擊人。
**很快來了。
戴帽男人沒抓到。兩個值班**看了監控，只登記了情況，讓我最近小心。
年輕**看見地下室門時，多問了一句：「你們這里還囤這么多水?！?br>曹姨搶先說：「快拆遷了，怕停水。」
**走后，蘇梨縮在收銀臺邊，抱著書包不肯撒手。
我給她倒了杯熱水。
「北站冷庫怎么回事。」
她搖頭：「我媽在里面打工。今天有人把我們關在倉庫里，說每個人都要驗血。我媽讓我從通風口爬出去?！?br>「追你的人認識我。」
「他們說這條街有個姓姜的女人，是麻煩。」
曹姨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對：「小姜，**到底惹了誰?！?br>我翻開賬本。
后面的字很亂，像是趕著寫的。
北站冷庫有病鼠。第一批貨沒有銷毀，被人改了標簽送進城。許硯攔過，被打斷右手。舉報材料交給柳葉街***那晚，監控壞了。
我爸在賬本最后寫。
如果阿音看到這里，別信姓沈的。
我問曹姨：「姓沈的是誰?！?br>曹姨一下坐到紙箱上。
「沈明舟。**的合伙人。現在柳葉街拆遷項目，就是他牽頭?！?br>收銀臺上的座機突然響了。
這種老電話早停機了。
我和曹姨對視一眼。
我接起來。
里面是個帶笑的男聲。
「聞音，回來了也不和沈叔打聲招呼?！?br>我說：「我爸的合伙人?！?br>「**走得急，很多事沒交代清楚。超市租約，欠款，拆遷協議，都在我手上。明早九點來街道辦，把字簽了?！?br>「我要是不簽?！?br>「你那個小姑娘，北站的人還在找。」
他笑了一聲：「我知道她在你那兒?！?br>我一字一句說：「你動她試試?！?br>「你和**一樣，愛撿麻煩。**撿了許硯，丟了命。你撿了蘇梨，連這間破超市都保不住。」
電話掛斷。
蘇梨小聲說：「姐姐，我可以走。」
我把地下室的門關上。
「你現在走，是把命還給他們?！?br>曹姨問：「那我們怎么辦。」
我看向墻上的倒計時短信。
「先把門修好。」
凌晨一點，許硯來了。
他從后巷翻進來，黑夾克濕了一半，右手腕有一道舊疤。曹姨抄著搟面杖差點砸他頭。
我把賬本拍在收銀臺上。
「你欠我一個解釋。」
許硯看了一眼蘇梨：「她發燒了嗎?！?br>蘇梨搖頭。
「咳嗽呢。」
「沒有?！?br>許硯松了口氣，從包里拿出一沓照片。
北站冷庫，帶血的白色手套，倒在地上的老鼠，還有一輛車牌被遮住的冷鏈車。
我認出其中一張車。
我爸出事那天，監控里撞他的就是這種車。
「三年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