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。
“姐姐，你別怪硯舟哥。是我求他讓我上臺的，我想替**把古法傳下去。”
我問：“你會燒嗎？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說古法，畫只是皮。泥怎么醒，釉怎么調，入窯時看哪一寸火，你會嗎？”
許南梔咬著唇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看不起我。可我這幾年一直跟老師學，老師也說我有天分。”
祁硯舟擋在她面前。
“照寧，南梔只是想幫你。”
臺下有人低聲說：“祁**病了幾年，心氣也變怪了。人家替她撐場面，她還不樂意。”
另一個婦人接話：“許小姐溫溫柔柔的，倒比祁**有主母樣。”
童晚要罵，我拉住她。
我走上臺，從主持人手里拿過青蓮瓶。
祁硯舟臉色一變。
“放下。”
我問許南梔：“你確定這瓶子是你燒的？”
許南梔看了祁硯舟一眼，點頭。
“是。”
我把瓶子轉了一面。
瓶底露出一條細到幾乎看不見的裂。
“**老窯有規矩，底裂不入廳。你連這個都不懂，怎么敢說傳古法？”
許南梔的臉白了。
祁硯舟伸手奪瓶。
我沒躲，任他拿走。
他把瓶子交給助理，聲音硬了。
“瑕疵品拿錯了，換一件。”
主持人立刻圓場。
臺下那些剛才說我的人，也跟著干笑。
許南梔低聲道：“姐姐，你明知道我昨晚病了，還當眾讓我難堪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要是病，就別偷東西。偷東西很費精神。”
祁硯舟終于忍不住。
“江照寧，夠了。”
我轉身**。
門口，一個穿灰布衫的老人拄著拐杖進來。
他看見我，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點了三下。
那是**老窯工見掌火人的禮。
我沒有回禮，只輕輕搖頭。
裴叔明白了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慈善瓷展后，祁硯舟把我帶回祁宅。
車門一關，他的好脾氣也關在外面。
“你今天差點毀了南梔。”
我靠著座椅。
“一個瓶底裂就能毀，她這個首席畫瓷師真便宜。”
“她不是你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她偷東西偷得比我快。”
祁硯舟**眉心。
“照寧，你從前不是這樣咄咄逼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從前喝藥。”
車里安靜下來。
司機偷偷從后視鏡看了一眼，又趕緊看路。
祁硯舟說：“你是不是見了裴成山？”
“你怕他？”
“我是怕你被他騙。**倒下那年，他拿走了很多東西。”
“拿走什么？”
“舊賬，印章，還有你爺爺留下的幾張方子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祁硯舟不說話。
他反應太快，快到我終于確定，祖父死前留下的東西，他一直在找。
車子剛到祁宅，許南梔就等在門口。
她身邊站著齊大夫。
齊大夫手里提著藥箱，看見我，笑得很客氣。
“**，先生說您這兩天肝火旺，我來給您換一副方子。”
童晚不在，我身邊只剩祁家的人。
許南梔上前扶我。
“姐姐，你別怕。齊大夫醫術很好，我的病就是他照看的。”
我避開她的手。
“你那病，不治也挺會演。”
她臉上的笑掛不住。
祁硯舟沉聲：“照寧。”
齊大夫打開藥箱，取出銀針。
“**，扎兩針，晚上就能睡個好覺。”
我看著那排針。
“我要是不扎呢？”
齊大夫看向祁硯舟。
祁硯舟說：“按住她。”
兩個女傭立刻上前。
我沒有掙扎，只問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