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女帝聽見心聲后,反手封仇人為皇夫
“燒了。”
火舌卷上紅線,發出細小的響。
午后,謝臨舟出京。
他持我給的金魚符,領三百禁軍往南門去。
我坐在偏殿翻原主記憶。
原主孤女入宮,先帝臨終前見她三次。
第一次,問她怕不怕死。
第二次,問她恨不恨被宗室送進宮。
第三次,給她一枚空**符。
那枚虎符現在不見了。
我查遍鳳儀宮,最后在原主寢榻暗格里找出一張紙。
紙上只有八個字。
聽心者,勿信己耳。
我盯著那行字。
窗外傳來腳步聲。
張懷恩進來,臉上沒有血色。
“陛下,攝政王西偏殿出事了。”
我合上暗格。
“說。”
“有人在他房中搜出龍袍。”
我起身。
張懷恩跪下,額頭有汗。
“龍袍內襯繡著陛下的生辰八字。”
3
龍袍鋪在西偏殿的地上。
明黃刺得人眼疼。
內襯翻開,細密金線繡著我的生辰八字。
旁邊還有半盞未燃盡的香。
太醫院院判驗過,說香里摻了**散。
宗正寺卿跪在門外,禮部尚書跪在廊下。
蕭承硯站在殿中,披著守孝白衣。
他看著那件龍袍,神色從容。
他心里在笑。
小皇帝,你接不住這一招。
龍袍是我的。
生辰八字是裴照玄給的。
香是謝臨舟的人送來的。
三人各沾一點,誰也別想獨善其身。
我走進去。
蕭承硯向我行禮。
“陛下,臣受人陷害。”
我看向龍袍。
“誰陷害你?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我坐下。
“那便讓敢說的人來說。”
我抬手。
禁軍押進來一個宮女。
她梳著鳳儀宮的發式,袖中搜出一根紅線,鞋底沾著軍營松脂。
裴照玄的東西。
謝臨舟的人。
蕭承硯的殿。
三方都在。
宮女跪在地上,咬破嘴里的藥囊。
張懷恩要攔,已經晚了。
她倒在龍袍旁,唇色發黑。
禮部尚書顫著聲音。
“陛下,此案牽涉太廣,恐不宜在婚前聲張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背后是蕭承硯的人。
心聲急得發亂。
壓下去。
只要婚成,攝政王便能出西偏殿。
我點頭。
“禮部說得有理。”
禮部尚書松了口氣。
我說:“既然不宜聲張,便不交三司了。”
蕭承硯抬眼。
我接著道:“交內廷十二監審。宮女出自鳳儀宮,案發于皇夫守孝處,牽涉天壇與禁軍。皆在內廷規制之內。”
禮部尚書額角滲汗。
內廷不歸外朝。
也不歸三位輔政。
張懷恩立刻叩首。
“奴才領旨。”
蕭承硯終于開口。
“陛下,內廷審朝臣,恐壞祖制。”
我拿起茶盞。
“攝政王現在是皇夫待選,暫居內廷。國師監婚,鎮北將軍奉旨接人,三者皆為朕家事。”
茶盞放下。
“祖制里,家事由誰管?”
宗正寺卿閉了閉眼。
“由陛下管。”
我看向蕭承硯。
“聽見了?”
他袖中手指收攏,又松開。
我聽見他心底罵了一句。
**。
我笑了。
“攝政王方才在心里罵朕什么?”
殿內空氣冷了幾分。
蕭承硯抬頭。
“臣不敢。”
我俯身。
“朕猜,是**。”
他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裴照玄匆匆入殿。
他捧著天壇法冊,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,舊例已取來。”
我讓張懷恩接過。
法冊翻開。
取帝血祭天那一頁,紙色比前后新。
我看了裴照玄一眼。
裴照玄心聲壓著火。
來不及做舊,只能賭她不懂紙墨。
我把法冊遞給禮部尚書。
“禮部掌典制,認一認。”
禮部尚書看了兩眼,手抖起來。
“陛下,這紙……”
他沒敢說完。
我說:“說。”
“此頁為今年新紙。”
裴照玄跪直。
“臣不知何人篡改天壇法冊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國師也要自查?”
殿內無人敢笑。
裴照玄額頭貼地。
“臣請罪。”
我讓人把法冊收起。
“國師監婚,連法冊都看不住。三日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