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，明天我就接你回去。”
我笑了：“賣房子，換回去給你們洗衣做飯？”
周曼臉上掛不住：“媽，你說話怎么這么刻薄？你幫女兒不是應該的嗎？別人家的老人恨不得把棺材本都掏給孩子。”
我說：“別人家的孩子也不會在生日宴上罵媽是老不死。”
她煩躁地跺腳：“那是你先偷吃蛋糕。”
我從桌上拿起病歷本，摔在她面前。
“上個月社區醫院開的。低血糖，醫生讓我身上常備糖。你看過嗎？”
周曼掃了一眼，立刻把病歷推開：“誰知道你是不是早準備好裝可憐的。”
門口傳來一聲咳嗽。
劉嬸拎著菜籃子站在院門外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曼曼，你這話說得虧不虧心？**什么人，巷子里誰不知道？”
周曼立刻換了口氣：“劉嬸，這是我們家的事。”
劉嬸走進來，眼睛落在被撬壞的鎖上：“你家的事？你撬**門鎖，也是你家的事？”
周曼漲紅了臉：“我媽一個人住，我擔心她。”
劉嬸把菜籃子往桌上一放：“擔心到翻抽屜找房本？我在門口聽半天了，耳朵沒聾。”
周曼氣得指她：“你偷聽別人說話，還有理了？”
劉嬸罵得脆：“你們在屋里翻箱倒柜，聲音比打鐵都響，還怪我耳朵長得好？”
我拉了她一下：“算了。”
劉嬸甩開我的手：“不能算。桂芬，你今天要是再忍，明天他們就敢把你連人帶床扔出去。”
周曼見有人撐腰，臉色更難看。
她盯著我：“媽，你確定要把事情鬧成這樣？”
我說：“是你鬧到我家。”
“行。”她拿起包，“你別后悔。小寶以后不會認你這個外婆，我也不會再管你死活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還有，你今天給的三千塊不夠。蛋糕毀了，客人掃興，明軒在親戚面前丟臉。明天把一萬塊轉給我。”
劉嬸氣得拿起掃帚：“滾。”
周曼嚇得退了兩步，踩著高跟鞋跑出院子。
院子里安靜下來。
劉嬸看著滿地狼藉，嘴上罵得兇，手卻輕輕把照片撿起來。
“桂芬，你當年為了她，差點把命熬沒了。她現在這么對你，你還要心軟？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拿起那張泛黃的全家福。
照片里，周曼四歲，扎著兩個小辮，坐在她爸肩上笑。
我說：“不心軟了。”
劉嬸一愣。
我把照片放回鐵盒，蓋上。
“明天換鎖。”
“只換鎖？”劉嬸問。
我看著被撬壞的門：“還要報警備案。”
劉嬸拍了一下大腿：“這才像話。”
我把散落的抽屜推回去，最底下那只抽屜卡了一下，露出一角紅布。
劉嬸彎腰要幫我塞回去：“這什么？”
我按住她的手：“舊東西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問。
那塊紅布下面，是一個老舊的木牌。
牌子上刻著兩個字。
梁記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***做了備案。
值班的小**看著我遞過去的照片，眉頭越皺越深。
“阿姨，門鎖損壞，屋內翻動，還有鄰居作證。您女兒承認來過嗎？”
我說：“承認。”
“拿走東西了嗎？”
我搖頭：“沒找到她要的。”
小**抬頭看我：“她要什么？”
“房本。”
他筆尖停了一下：“您確定要登記？有些老人會覺得家丑不外揚。”
我說：“登記。”
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**嘆了口氣：“阿姨，您先回去。后續我們會聯系她過來說明情況。”
我走出***，手機就響了。
周曼。
我接起，她的聲音尖得刺耳：“梁桂芬，你瘋了？你報警？”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早點攤冒出的熱氣：“你撬鎖翻我家，我報警很正常。”
“我是你女兒。”
“女兒也不能撬鎖。”
她氣得喘粗氣：“你知不知道明軒單位最近正考察他？要是傳出去，他還怎么升職？”
我說：“那你們別做會傳出去的事。”
電話那頭換成趙明軒。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旁邊有人聽見：“媽，曼曼脾氣急，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您現在去撤了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