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糕。媽，你別讓曼曼難做人?！?br>我看了他們一圈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我把手里的叉子放下，拿起椅背上的布包。
周小寶還在哭：“讓她賠，賠我一個更大的。”
周曼立刻說：“聽見沒有？你把孩子生日毀了，怎么也得把蛋糕錢賠了。”
我停住腳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兩千八。”周曼伸手，“還有今天大家被你鬧得沒心情吃飯，酒席錢你也得出一半。”
趙明軒裝模作樣地攔她：“算了，她哪有錢?！?br>周曼甩開他：“沒錢就別裝可憐住別人家。她那老房子不是還在嗎？賣了不就有錢了？”
我看著她，聲音一點點沉下去：“周曼，你打我房子的主意？”
她臉上閃過一點慌，立刻拔高聲調：“什么叫打你房子的主意？你就我一個女兒，你的東西以后不都是我的？”
我沒有再說話，從布包夾層里掏出三千塊現金。
那是我準備給小寶買金鎖的錢。
我把錢放在桌上。
“蛋糕錢。”
周曼看著錢，臉上沒半點羞愧，反而說：“算你還知道自己錯了。”
我走到門口時，身后傳來趙明軒的聲音。
“服務員，把蛋糕撤了。今天這事，誰都別再提?！?br>一個年輕服務員端著托盤經過我身邊，看了我一眼。
他忽然低聲問：“阿姨，您是不是不舒服？要不要給您倒杯糖水？”
我搖頭：“不用?！?br>他把一顆水果糖塞到我手里，聲音更低：“您慢點走?！?br>這是今天唯一一句人話。
我走出錦瀾府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酒店門口燈光亮得刺眼，玻璃門里還能看見宴會廳的熱鬧。周小寶換了個小蛋糕，正被人圍著唱生日歌。
我站在臺階下，把那顆水果糖剝開塞進嘴里。
甜味很快化開。
我拎著布包往公交站走，走到一半，趙明軒追了出來。
他手里拿著我的舊保溫杯，臉上沒有歉意，只有煩躁。
“媽，你杯子忘了?！?br>我接過來：“謝謝。”
趙明軒看了一眼四周，見沒人注意，語氣立刻變了。
“剛才那么多人，我也是沒辦法。曼曼脾氣你知道，你一個老人，跟她計較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她讓我滾?！?br>他皺眉：“話趕話說出來的，你別上綱上線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也讓我滾?！?br>趙明軒把手**褲袋：“媽，我那是給她臺階下。你要是真走了，明天誰接小寶放學？誰做飯？”
我被他這句問笑了：“所以你追出來，不是留我，是怕沒人干活？”
他臉色沉下去：“你別說得這么難聽。你住我們家，吃我們的用我們的，幫點忙不應該？”
我說：“我住你們家半年，買菜錢花的是我的，給小寶買衣服的錢也是我的?！?br>趙明軒立刻說：“那不都是你自愿的嗎？再說，你一個老**能花幾個錢？”
我不想再和他說。
我轉身要走，他伸手攔住我：“等等，曼曼說你剛才拿出來三千塊挺痛快的。媽，你手里是不是還攢了不少？”
我看著他的手。
那雙手平時在酒店里給客人遞名片，干凈體面?，F在攔在我面前，像一把伸出來的鉤子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趙明軒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最近想升副總，得走動走動。曼曼不好開口，我替她問一句，你那老房子放著也是浪費，不如賣了幫我們一把?！?br>我問：“賣了我住哪？”
“住我們家啊?！彼f得理所當然，“今天這事過去就過去了。你回去給曼曼道個歉，她心軟，肯定讓你回來。”
我說：“我不回?！?br>趙明軒臉上的客氣徹底沒了。
“媽，你別犯糊涂。你那房子在老巷子，破得連電梯都沒有，能值幾個錢？趁現在有人收，你賣了還能幫曼曼一把。以后我們過好了，還能虧待你？”
我盯著他：“誰要收？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你不用管?！?br>我往前走了一步，他擋得更緊。
“把話說清楚。”
趙明軒被我看得不耐煩：“錦瀾府旁邊那片老街要改建，聽說有人到處收房。你別等**下來，到時候手續麻煩。”
我聽到“老街”兩個字，手指在保溫杯上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