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（其實就是啃老），從沒說過要考***。
那就只剩一個人了。
陳舟。
我。
那個她從小看不上的大兒子。
那個她覺得"沒出息""跟**一個德性"的大兒子。
那個她連大學(xué)學(xué)費都不想出、高中就讓去打工、最后我自己半工半讀念完大專的大兒子。
我。
居然考上***了？
我**第二個反應(yīng)，不是高興。
是憤怒。
別覺得奇怪。
在劉桂芬的世界里，我考上***這件事，不是"光宗耀祖"。
是"不可接受"。
因為如果我混好了，那她這二十八年的偏心，就顯得太難看了。
她沒給我花過一分錢培養(yǎng)費，她把所有資源都堆在陳帆身上，她逢人就說"我家小兒子聰明，大兒子隨**，笨。"
如果我考上了***，而陳帆還在家啃老——
她的臉往哪兒擱？
我太了解她了。
她這個人，自私到了一種純粹的境界。
周五下午四點四十五分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媽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"陳舟。"
她的聲音冷得像從冰柜里拿出來的。
"你考上***了？"
我沒說是，也沒說不是。
我說："媽，你這消息怎么比我還靈通。"
她沉默了。
這句話在她聽來，等于默認了。
"哪個單位？"
"市直的。"
我說的是實話。只不過考上的不是我。
"政審什么時候？"
"快了吧，通知還沒下來。"
這也是實話。陳帆跟我說的，政審?fù)ㄖ蟾畔轮堋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。
然后我媽說了一句話。
"陳舟，你聽好了。"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我要貼著聽筒才能聽清。
"你別高興太早。"
啪。
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忍了二十八年了。
不差這幾天。

第二章
周六一早，我爸陳國棟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我爸這個人，在家里的地位介于家具和空氣之間。
比家具好一點，因為他會自己走路，不用搬。
比空氣差一點，因為空氣好歹人人需要。
"舟啊，"他的聲音很低，像做賊，"**……她知道你考上的事了。"
"嗯，她昨天給我打電話了。"
"她、她現(xiàn)在狀態(tài)不太對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