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可憐我。”
“我問的是他，不是你。”
祁硯舟壓著聲音。
“南梔救過我的命。”
“怎么救的？”
他不說。
許南梔卻像終于等到這句話，立刻從抽屜里拿出一只舊香囊。
“當年硯舟哥被人堵在北巷，是我把他藏進**運泥的車里。那天我差點被人打死，姐姐，你忘了嗎？”
我看著那只香囊。
針腳歪，蓮葉繡得像一團亂草。
確實是**的舊布。
我伸手去拿，許南梔往后一躲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。”
我收回手。
“你說是你的，就是你的？”
祁硯舟皺眉。
“照寧，別連這個都爭。南梔身子弱，這幾年受的苦不比你少。”
童晚聽笑了。
“她住小院穿云錦，受什么苦？苦在不能光明正大叫你丈夫？”
許南梔低頭掉眼淚。
“童小姐，你不必這樣羞辱我。我知道姐姐恨我，可我只是想活著。硯舟哥要不是念著當年的恩，也不會管我。”
她說完，突然捂著心口往下倒。
祁硯舟立刻抱住她。
“叫醫生。”
我站在滿屋照片里，像個被請來旁觀的外人。
祁硯舟抱著許南梔從我身邊經過。
他的袖口擦過我的手背，帶著她身上那股白茶香。
我低頭看見地上掉著半片橘子皮。
橘皮內側沾了黑色灰末。
那是老窯里才有的青灰。
許南梔根本沒有病到不能下床。
她剛剛去過后院**。
回到祁宅，老周已經把客房收拾出來。
“**，先生說今晚要在醫院陪許小姐，您先休息。”
我坐在客房床邊，看著他把我的藥一包包擺好。
“老周，你跟祁硯舟多少年了？”
“十八年。”
“那你也知道西郊小院？”
老周手里的藥匙碰到碗沿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先生有先生的難處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你們這些人，連話術都一樣。”
老周把藥碗推到我面前。
“**，喝了吧。您這病拖不得。”
我端起碗聞了聞。
苦味里混著一點甜。
三年前婚后，我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。
所有大夫都說是舊病傷身，只有童晚偷偷把藥渣拿去給她外祖母看。
老人家說，有一味東西不該天天用。
用久了，人會乏，會忘事，會離不得床。
我沒聲張。
今晚這碗，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