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看見祖母，手里的佛珠斷了線，珠子滾了一地。
「含章。」
祖母望著她，半晌才喊：「娘。」
老夫人抱住祖母哭，周圍下人都低頭抹淚。
許**等不及，站在臺階下嚷。
「哭夠沒有？先說銀子的事。」
老夫人的哭聲停住。
她看向許**，目光像細針。
「你就是買走我女兒的人？」
許**叉腰。
「話別說得難聽。買是買了，我也養了。沒我，她活不到今天。」
老夫人還沒開口，侯府二房夫人周氏從門內走出來。
她笑得親熱。
「母親，今日是大喜日子，別在門口鬧得難看。許家既照顧了姐姐多年，自然要好生安置。」
許**一聽這話，腰挺得更直。
周氏轉向我們。
「先進府吧。姐姐受苦了，往后回了家，有我們替你做主。」
她扶住祖母，眼神卻落在許蓮兒身上。
許蓮兒立刻彎腰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。
「二夫人安。」
周氏笑意更深。
「這姑娘倒水靈。」
我站在祖母身側，看見周氏指上的翡翠戒子很大，按在祖母粗裂的手背上，像一只綠眼睛。
祖母沒有抽手。
侯府給祖母安排了聽瀾院。
院子很大，有花有池，還有兩個專門燒水的丫鬟。
許**進去轉了一圈，第一句話是：「這院子我要了。」
周氏身邊的媽媽叫吳媽媽，聽完笑著說：「老太爺若喜歡，奴婢回頭給您另收拾一處更寬敞的。」
老太爺三個字把許**叫得骨頭都輕了。
他拍著肚子說：「懂事。」
許茂才也跟著擺譜。
「我住哪兒？別太偏，我往后要辦正事，來往的人多。」
吳媽媽說：「二夫人都安排好了。許郎君先去客院歇著，明日再談差事。」
許蓮兒急忙問：「我呢？」
周氏拉起她的手。
「你陪我說說話。我膝下沒有女兒，看見你就喜歡。」
許蓮兒得意地看我。
「阿棠，給祖母守著箱子。別亂碰侯府東西，摔了你賠不起。」
她跟著周氏走了。
老夫人留下陪祖母說話。
我守在外間，聽見老夫人一遍遍問她這些年怎么過。
祖母答得很少。
「還活著。」
老夫人哭得喘不過氣。
「我給你留了嫁妝，留了院子，留了你父親當年親手給你刻的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