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次。
屋里沒人說話，只有婆婆粗重的呼吸貼著話筒聲一下一下響。
我把排班記錄截圖發進郵箱，文件夾改名為：20260527-門店責任偽造鏈。
指尖點下保存時，才發現自己手抖得厲害。
假裁員不是臨時嚇我，假合同也不是今晚才備好。
他們已經把我這個月“全職到崗”的記錄提前鋪好了。
我抬頭看周啟明，他終于移開視線。
我問小唐：“群里除了你們幾個，還有誰？”
生日那天第二輪
電話還開著，小唐那邊的呼吸聲很輕。
我把排班記錄放到最大，5月1日到5月27日，每一格都是我的名字，早7點到晚23點，連續二十七天。
小唐壓低聲音：“知意姐，19:49建群，19:52發表，19:55啟明哥讓我們以后叫你林店長。
群截圖我都發你郵箱了。”
19:55。
那時候周啟明正攥著我的手腕，讓我把鑰匙交出來。
我說了句好，掛斷電話，把手機立在紙巾盒旁。
屏幕沒熄，排班表攤在桌上，像一張濕冷的網。
表嫂先開口：“啟明，這頓飯到底是給知意過生日，還是叫我們來作證？”
周啟明沒看她，只說跟你沒關系。
表嫂把椅子往后一推，聲音也冷了：“我坐在這兒聽了半天，就已經有關系了。”
婆婆立刻哭，說她一個老**，只想讓兒媳婦回家幫忙，怎么就成了害人。
我看了眼時間，20:39，掌心的汗沾到手機邊框上：“你們不是要我回家幫忙，是先把我全職到店的記錄做出來，再用假裁員通知斷我的路。”
周曼尖著嗓子***，說我下班后去過店里，去過就算到崗。
我抬頭看她：“你上個月做了五次護理，算不算在美容院上班？”
桌邊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，又立刻閉嘴。
周曼臉漲紅，指甲掐進手機殼里。
我點開小唐的郵件。
附件四個：新群截圖、排班表原圖、收銀柜監控截圖、群成員列表。
群里五個人，周啟明，周曼，小唐，馬主管，還有一個備注叫阿豪。
我問阿豪是誰，周曼眼神一閃，周啟明說臨時幫忙的人。
角落里的陳豪抬起頭。
他是周曼男朋友，整晚沒怎么說話，灰色短袖領口被汗洇深了一塊。
我看向他：“陳豪，是你嗎？”
周曼立刻回頭：“你別亂說。”
陳豪的筷子掉在碗邊，磕出一聲脆響。
周啟明盯著他，語氣壓得很低：“想清楚再說。”
我把錄音界面往桌中央推了推：“現在20:42，你只說你知道的。”
陳豪嘴唇動了幾下，沒出聲。
周曼抓住他的胳膊，手背繃得發白。
表嫂忽然走到門口，把防盜門反鎖扣撥回來，轉身看著一桌人：“都別急著走。
今晚不是普通吃飯。”
婆婆瞪她，表嫂沒躲。
我把手機鏡頭朝下，只拍桌面、屏幕和墻上的鐘，把今晚的節點一條條說清：19:42房租三千六，19:56門店鑰匙，20:09偽造裁員通知，20:23合伙合同照片，20:39排班記錄。
每說一項，我就點開一張截圖。
周啟明忽然伸手要按滅手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