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轉院"為由，試圖把裴硯從這棟療養別墅轉到一家她指定的私人醫院。
周叔攔住了。
"少夫人，"周叔那天找到我的時候，臉色很難看，"蘇夫人今天帶了律師來，說要行使監護***，把少爺轉到仁和醫院。"
"仁和醫院是什么地方？"
"一家很小的私人診所，設備和這里沒法比。"周叔壓低聲音，"而且那家診所的院長，是蘇夫人的表弟。"
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袖口。
"她想把裴硯弄到自己人的地盤上去。"
"是。"
"然后呢？"
周叔沒說話。
但我們都知道"然后"是什么。
把裴硯弄到一個沒有外人**的地方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"她有監護權嗎？"
"裴老爺***，蘇夫人是裴老爺的妻子，法律上確實有一定的**。但少爺已經成年，而且您是少爺的合法妻子，您的監護權優先于繼母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我的監護權優先？"
"是的。"周叔看著我，"少夫人，您是少爺法律上的第一順位監護人。"
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，那張結婚證不只是一張紙。
它是一面盾。
"那就不轉。"我說。
"她要是再來，讓她跟我說。"
周叔看了我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我照常坐在裴硯床邊。
"裴總，你繼母又來搞事了。"
"想把你轉到她表弟的診所去。"
"我沒讓。"
"你放心，只要我還是你老婆一天，誰也別想把你從這里弄走。"
我停了一下，看著他安靜的臉。
"雖然我也不知道我這個老婆能當多久。"
"但能擋一天是一天。"
我伸手幫他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，指尖碰到他的額頭，觸感溫熱。
和他的手不一樣。他的手總是涼的。
"你的額頭倒是暖的。"
"說明腦子還在運轉對吧？"
"那你快點運轉，快點醒過來。"
"我一個人扛不了多久的。"
這話說出來的時候，我試著笑了一下。
沒笑出來。
蘇曼華轉院的計劃被我擋了回去，但她沒有消停。
一周后，她換了一個方式。
那天下午，我從超市買東西回來，剛走到別墅門口，就看到客廳里坐著三個人。
蘇曼華，林瑤，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。
"夏夏，回來了？"蘇曼華招呼我，"來，媽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仁和醫院的劉院長。"
那個中年男人站起來，沖我點了點頭，笑容職業而客套。
"林小姐，久仰。"
我沒動，站在玄關沒往里走。
"媽，我說過了，不轉院。"
蘇曼華的笑容沒變，但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。她轉向劉院長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。
"劉院長，你跟夏夏說說，裴硯現在的情況，是不是需要更專業的護理方案？"
劉院長清了清嗓子，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"林小姐，根據我們的評估，裴先生目前的護理方案過于保守。長期維持現狀對患者的肌肉萎縮和器官功能退化沒有任何幫助。我們醫院有一套全新的康復體系，可以。"
"我沒問你。"我打斷了他。
劉院長的嘴合上了。
蘇曼華的笑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痕。
"夏夏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劉院長是專程來幫忙的。"
"幫誰的忙？"我看著她，"幫裴硯的忙，還是幫你的忙？"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林瑤在沙發上翹著腿，嗑著瓜子，看熱鬧的表情都不帶藏的。
蘇曼華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我能聽見。
"林夏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你以為你是誰？你就是一個替嫁過來的工具。我讓你嫁，你就嫁了。我讓你走，你隨時可以滾。"
"但我現在還沒走。"我也壓低了聲音，"結婚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法律上我是他的妻子。你想動他，先過我這關。"
蘇曼華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然后退后一步，重新掛上笑容，轉身對劉院長說："劉院長，不好意思，孩子不懂事。改天再約。"
劉院長識趣地收起文件，點頭告辭。
林瑤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湊到我耳邊說了一句："姐，你可真行。跟我媽硬碰硬，你等著吧。"
門關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