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吊兒郎當地晃到我面前，伸手就想來捏我的下巴。
「昨晚跟我媽裝什么烈女，還考慮兩天？」
我嫌惡地一偏頭，他的手當眾抓了個空。
陳江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，感覺面子掛不住，當場一腳踹在我課桌腿上。
「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？」
「裝什么矜持，指不定在床上比誰都浪，叫得比誰都歡呢！」
周圍的小太妹們跟著大聲哄笑起來，刺耳的口哨聲此起彼伏。
蘇甜從人群里走出來，挑剔地用指甲撥弄著剛做好的水鉆美甲。
她故意把左手手腕抬得很高，上面亮閃閃地晃著一只金手鐲。
「**，人家可是學霸，自尊心值錢著呢。」
蘇甜扭著腰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朝我身上啐了一口。
「林拾，別裝了。」
「你天天熬夜刷題，不就是眼紅有錢人的生活嗎？」
「說白了，你寫滿一百張試卷，也抵不上**送我的一只包。」
我抬起頭，迎上她那雙寫滿嫉妒與扭曲的眼睛。
「蘇甜，向下的自由從來不是自由，那是地心引力。」
「等那棵大樹倒了，你自己連跪的地方都沒有。」
蘇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拔高調門。
「你咒誰呢？臭送外賣的！」
「你連下個月的伙食費都湊不齊，在這跟我裝什么人生導師？」
陳江在后面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，眼神陰鷙。
「林拾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，那后面的模擬考，你一個子兒也別想考好。」
「給我盯死她，只要她敢看書，就給我砸了她的課桌。」
接下來的整整一天，我沒能找到一只能用的筆。
我一句話都沒反駁，只是在心里默默背誦著物理公式。
晚自習放學的時候，外面的雨更大了。
我站在教學樓后面的自行車棚陰影里，正準備去推我那輛破自行車。
冷不丁聽見隔壁綠化帶后面傳來一陣黏膩的調笑聲。
我下意識停下動作，將身體死死隱進黑暗里。
不遠處的路燈下，停著一輛低沉轟鳴的黑色保時捷。
陳江正靠在車門上抽煙，眼神混濁。
蘇甜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，飽滿的胸口不自覺地往陳江懷里死死揉蹭。
「**，今晚去你那，錢阿姨真的會同意我們高考后訂婚嗎？」
蘇甜掐著嗓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