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我刷到一個女主播。
黑絲，吊帶，紅唇，一開口就像在哄人刷錢。
她趴在鏡頭前笑：
“榜一哥哥。”
“今晚敢不敢來見我？”
直播間瞬間炸了。
我本來想劃走。
直到她拿起一條舊項鏈。
那條項鏈，我認識。
三年前，我親手戴在我妹妹脖子上。
她失蹤那天，也戴著它。
我盯著那條項鏈。
女主播像是知道我在看。
她晃了晃項鏈，笑得更甜。
“想知道她在哪嗎？”
“那就刷到榜一。”
我盯著屏幕，手里的煙燒到了過濾嘴。
好疼。
三年前，警方在城郊河道里找到過一具女尸。
泡得不成樣子。
年齡、身高、外套，全都和陳念對得上。
當時所有人都說，那就是她。
我爸媽差點認了。
只有我死活不簽字。
因為**旁邊那條小鹿項鏈，沒有那道劃痕。
真正的項鏈，鹿角上有一道細細的裂。
那是陳念十七歲生日那天，我騎電動車帶她回家，摔了一跤，項鏈磕出來的。
我跟所有人說，那不是我妹妹。
沒人信。
他們說我接受不了現實。
他們說人總要放下。
他們說陳念已經死了。
可現在，那個女主播手里的項鏈，鹿角上有那道裂。
我把直播間錄屏保存。
又看了一眼女主播手里的項鏈。
真有人會刷嗎？
主播玩這么大？
這不會是新劇本吧？
哥們別慫啊。
女主播看著鏡頭，笑得更甜。
“哥哥。”
“我等你哦。”
我沒有立刻刷禮物。
我先關掉直播。
從抽屜最底下拿出一部舊手機。
這手機沒有插卡。
但里面存著我這三年查到的所有東西。
陳念失蹤前的通話記錄。
她去面試的地址。
那個早就注銷的網紅公司賬號。
還有一個我查了很久的名字。
星鯨傳媒。
三年前，它叫鯨夢互娛。
陳念就是去那里面試后沒了消息。
我報過警。
也找過人。
最后只查到那棟樓早就搬空，法人換了三輪，**信息刪得干干凈凈。
所有人都告訴我：
“陳野，算了吧。”
“**妹已經不在了。”
“你再查，只會把**也拖垮。”
可我沒法算。
我爸臨走前，攥著我的手，只說了一句話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