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報名截止的紅色數字跳到零時，我站在研究生宿舍樓下。

宿管阿姨把門栓往里一推，隔著玻璃沖我擺手。

“林晚，別敲了，樓里電路檢修，誰都不能進。”

我把外婆的**通知單貼在玻璃上，紙被夜風吹得嘩啦響。

“阿姨，我電腦還在里面。比賽報名還有最后一分鐘，我只要上去提交材料。”

阿姨看了一眼通知單，臉上有點為難。

“趙老師剛才交代過，你情緒不穩定，怕你上樓鬧事。學校有規定，我不能放。”
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干。

“趙明軒說的？”

阿姨沒接話。

樓下廣場亮著燈，學院宣傳欄前圍了一圈人。

趙明軒穿著我給他熨好的白襯衫，正低頭把一枚參賽胸牌掛到蘇念脖子上。

蘇念仰著臉，笑得乖巧。

“明軒哥，我怕我做不好。”

趙明軒替她把胸牌扶正。

“別怕，有我在。你比林晚更適合這個名額。”

我攥著**通知單走過去。

“趙明軒。”

他回頭看見我，眉頭先皺起來。

“你怎么還在這？”

我把手機屏幕舉到他面前。

“報名系統關了。我的名額呢？”

蘇念往他身后躲了半步，聲音細得像紙。

“學姐，你別怪明軒哥。是學院綜合考慮后覺得我更合適。”

我看著她脖子上的胸牌。

那上面寫著我的名字，被一張臨時貼紙蓋住，貼紙上是蘇念。

我問趙明軒：“你明知道十萬獎金是外婆的手術費。”

他把手**西褲口袋，語氣像在批作業。

“林晚，別把什么事都和錢綁在一起。比賽是學術榮譽，不是你救急的提款機。”

“所以你把我的報名表改了？”

“你的狀態不適合參賽。”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通知單，“你現在滿腦子都是錢，做出來的東西也不會干凈。”

我笑了一下，嗓子疼得厲害。

“我熬了三個月寫的方案，你一聲不吭送給她。還說我不干凈？”

蘇念立刻紅了鼻尖。

“學姐，你怎么能這么說？方案我也幫忙整理過。”

姜梨從人群里擠出來，直接指著趙明軒罵。

“整理？她給你打印過兩頁紙，就成她的了？趙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