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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沈家還在的時候，我隨手給工廠食堂阿姨發(fā)紅包，都不止這個數(shù)。
現(xiàn)在顧明軒給我留五十塊，就像打發(fā)一個叫花子。
我到顧家老宅的時候是九點五十。身上穿著昨晚那條已經(jīng)干了的裙子，皺得像被揉過的抹布，鞋邊還沾著泥。
開門的是顧家的保姆劉姨。
她看見我，手里的抹布在門框上擦了兩下，才開口：“**讓你去餐廳。”
**。
不是媽。
在顧家，趙蘭才是**，我只是個不配坐桌的外人。
我走進(jìn)餐廳，里面坐著三個人。
趙蘭坐在主位，顧婷婷坐在她旁邊，還有一個女人，我認(rèn)識。
蘇曼。
顧明軒大學(xué)時的學(xué)妹，后來出國讀書，去年剛回來。顧明軒這半年常掛在嘴邊的“重要合作方”，也是昨晚飯局上被人敬酒最多的女人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套裙，頭發(fā)燙得精致，手腕上一只玉鐲，襯得整個人溫柔又貴氣。
趙蘭看見我，眉毛立刻壓下來。
“來了？站那兒干什么？去廚房把湯端出來。”
我沒動。
顧婷婷把手機往桌上一扣：“嫂子，你耳朵不好使啊？我媽讓你端湯。”
蘇曼抬頭看我，笑得很柔：“阿姨，別這樣，知意姐畢竟是明軒哥的妻子。”
趙蘭立刻拉住她的手：“曼曼，你就是太善良。什么妻子？她要不是靠明軒，現(xiàn)在連住橋洞都沒人管。”
我看著顧明軒空著的座位。
“顧明軒呢？”
趙蘭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：“你還有臉問明軒？他一大早去公司忙上市儀式，哪像你，天天在家吃閑飯。”
顧婷婷嗤了一聲：“上市敲鐘那么大的事，哥當(dāng)然忙。嫂子，你不會還想著到時候跟著去吧？”
我說：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餐廳安靜了一秒。
顧婷婷笑出聲：“你聽見沒，她說她是我哥妻子。”
趙蘭也笑了，笑完臉沉下來：“沈知意，你別忘了，**死后是誰替你收尸，是誰替你還賬，是誰讓你還有張床睡。明軒帶誰去敲鐘，不帶誰去敲鐘，輪不到你擺正宮架子。”
蘇曼低聲勸：“阿姨，別生氣。其實知意姐要是想去，也不是不行。就是那天媒體多，知意姐要不要先換身像樣的衣服？”
她說話輕輕的，卻每個字都往我臉上扇。
趙蘭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