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，俯下來看我。
“溫素梅，我不過讓你干點活，你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回事了？你要錢沒錢，要人脈沒人脈，一個鄉(xiāng)下癱子，也敢指點我？”
“怎么，那場車禍給你的教訓(xùn)還不夠？”
“你現(xiàn)在就是我溫月養(yǎng)的一條狗。要不是看你這雙手還有點用，我早把你扔到橋洞底下了。”
“你要再敢管我，我就把你手也廢了。”
我怔怔看著她。
“溫月，我是**，你怎么敢這么和我說話？”
我撐著輪椅扶手，想坐直些。
她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我的臉偏到一邊，牙齒磕破了嘴里一塊肉，血腥味很快漫開。
“媽又怎么樣？現(xiàn)在這個世道，有錢才是媽。怪就怪你沒本事，給不了我想要的日子。”
她把剪刀丟到我腳邊。
“每三天我回來檢查一次。你要是再像今天這樣糊弄我，我就讓你餓著織。”
門被她摔上。
屋里只剩我一個人，坐在輪椅上，看著滿地碎絲。
我哭了一會兒，哭到嗓子發(fā)干，還是彎下腰，一點點把碎絲撿起來。
我不敢不織。
上一次我說腰疼，想歇兩天。
溫月把我關(guān)進(jìn)雜物間，整整五天，只從門縫里塞過半碗餿粥。
那種餓到胃里抽痛，連喊都喊不出聲的滋味，我這輩子不想再嘗第二次。
三天后，溫月回來了。
她拿起我新織的半幅屏，臉色剛緩下來，一股臭味鉆進(jìn)屋里。
“溫素梅，你惡不惡心？你想臭死我？”
我用破毛巾蓋住腿下。
“月月，媽動不了，你幫媽擦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尿水已經(jīng)滲透了坐墊，滴在地板上。
從前我最愛干凈。顧家老宅里，我連茶杯擺歪一寸都要扶正。
現(xiàn)在我屎尿都得求人。
溫月捂著鼻子罵了一句，轉(zhuǎn)身去了衛(wèi)生間。
我剛要松口氣，她端著一盆冷水走出來，照著我頭頂澆下。
冰水順著頭發(fā)淌進(jìn)衣領(lǐng)，我牙齒磕得咯咯響。
“看什么？我給你沖沖就不錯了。你自己邋遢，還怪我？”
她盯著我腿下的污漬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你肯定是吃多了才拉得多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半袋饅頭，直接丟進(jìn)垃圾桶。
“這次你別吃了，空空肚子。什么時候把壽禮織完，什么時候吃飯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“不行，月月，這幅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