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廊里的四重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十六度。墻上掛滿人臉，全是模糊的、被切割的、扭曲的。有的眼睛嵌在下巴，有的嘴巴豁成兩半，像鏡子摔碎后重新拼起來。他掃了眼展覽主題牌——“失焦”。貼切。這些畫看得人牙根發酸，仿佛有人把正常人的臉泡進水缸，泡爛了再撈出來掛著。。，腳步被**音樂蓋住。四周零星幾個看展的人，有的拿手機拍畫，有的站在畫前發呆。一切正常。，靠墻站好。。。陳默低頭翻手機，余光掃著門口。系統面板縮在視野右上角，存在感雷達開著，綠點稀稀拉拉散在四周。。。一個穿灰色風衣的女人走進來，戴著口罩和墨鏡，身材嬌小，完全看不出明星樣。她進門第一件事是摘墨鏡，四處看了看，然后往第7號展廳走。。：檢測到高純度存在感源體！當前存在感密度：焦點存在級·上限。。他按住面板，準備發動“存在感剝離”。鏡子先生說的，只要給她套上3分鐘的全場忽視，任務就算完成。——。，一個偽裝成攝影師，正端著相機對著展品。兩個紅點的等級標簽都是“正常存在”級，比他的基準線高出半個階位。
陳默手指僵住。
同行。那兩個人也在盯著那個女人。陳默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——他們也是來接活的？不對，鏡子先生說過這個任務只有他一個人接。
那他們在盯誰？
畫架后面那個人動了一下。
系統彈窗：檢測到注意力攻擊正在鎖定你的方向。
攝影師的手指按在快門上，不是拍照的角度——那根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道弧線。
陳默腦子嗡了一下。他感覺自己的記憶被人拽住一角，像有人從腦子里往外抽一根線。他想不起自己為什么走進這家畫廊了。他是來干什么的？上班？約會？不對。他叫陳默。他來這里是為了——
系統提示：你正遭受兩種注意力攻擊。攻擊類型：記憶修改+身份植入。攻擊方人數：2。當前抵抗進度：18%。
第二波攻擊砸過來。
陳默眼前一花，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念頭——“我是小偷”。這念頭像釘子一樣往顱骨里鉆。他下意識想往門口走，想逃離這里。
腳步剛邁出去，他猛地咬住舌尖，血絲滲進牙縫。
疼。
眼眶發酸。
他想起了鏡子先生那句話——“當別人試圖修改你的存在記憶時，最有效的防御是給自己植入一個假的底層邏輯。”
陳默閉上眼，牙關咬緊，在心里默念了三遍：“我叫陳默，我來這里是為了給相親對象看一張畫。”
念第一遍時，腦子里那個“我是小偷”的念頭退了一點。
念第二遍時，他想起了一張根本不存在的相親對象的笑臉。
念第三遍時，兩個攻擊者的技能同時脫靶。
系統面板跳出紅字：對方攻擊判定失敗。操作失誤判定中。攻擊方一扣除0.5矚目點。攻擊方二扣除0.5矚目點。
陳默睜開眼。
畫架后面那個人猛地站了起來，攝影師手里的相機差點掉地上。兩個人都沒料到他會扛住，更沒料到會被反噬。
陳默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
他抬手，對準那個灰風衣女人，發動了“存在感剝離”。
技能命中。
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紋從她身上擴散開來。系統面板開始倒計時——3分鐘。那個女人突然愣住了。她摘了口罩，露出臉。陳默認出了她——蘇晚晴。那個在星耀娛樂合同里被關注度條款綁架的女明星。她靠在墻上，發現四周的人真的不再看她了。那些目光從她身上滑過，像油流過水面，一滴都不沾。
她臉上閃過一絲驚慌，隨即鎮定下來。拿出手機，發了一條信息。陳默余光瞥見屏幕上的字：“畫廊安全，這次沒有尾巴跟進來，謝謝。”
他皺了一下眉。
任務完成。
50矚目點到賬。當前余額：50。開啟新商品權限。
陳默正準備撤。
系統又彈了一條提示：你在這個場景中的存在感波動被記錄。檢測到“空白畫廊”**有人正在調取你的檔案。
他猛地回頭。
展廳角落那幅畫的背面，貼著一張照片。
他的寸照。
陳默快步走過去，把畫框摘下來。畫板夾層里塞著一張A4紙，上面印著兩個表格。第一個表格標題：“孵化器候選人·編號S-07，陳默，初始注意力儲量：87.5，潛力評級：A-。”第二個表格標題：“存在感交易所·城市分所·候選人名單。”他的照片貼在表格左上角。表格最下面有一行小字，手寫的。“本次接觸，設計者——鏡子先生。”
陳默盯著那行字，手指摁在紙張上，指甲發白。
畫廊里的空調還在吹。**音樂換了一首，鋼琴曲，調子很輕快。
他慢慢把A4紙折好，塞進口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鏡子先生發來一條消息：“看到了？”
陳默打字：“那張照片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。是你自己放的。”
陳默手指頓住了。
鏡子先生又發來一條：“你難道不好奇——為什么你第一次來到這家畫廊，卻感覺自己走進來過？”
陳默關掉手機。
他站在那幅畫的背面，墻角的陰影整個罩住他。畫廊里陽光正好，第7號展廳入口，蘇晚晴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鏡，推門走了出去。沒有人注意到她。也沒有人注意到他。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食指上還留著剛才摁紙頁的印痕，發白的印記還沒消下去。他把手**口袋，轉身朝另一個出口走去。
這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