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啊。”
他伸手。
“手機。”
我把常用手機遞過去。
他接過，翻了兩下，冷笑：
“就一部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們叫我來，不就是看我敢不敢來嗎？”
鴨舌帽盯著我幾秒。
“嘴還挺硬。”
黑衣服在我身上拍了一遍，沒摸到別的東西，才推開鐵門。
“進去。”
我剛邁進去，頭頂一盞白燈亮了。
走廊很長。
兩邊全是房間。
每個房間門口，都掛著一塊小牌子。
**校花。
溫柔姐姐。
病弱妹妹。
深夜女友。
失足少女。
富家千金。
我看著那些牌子，胃里一陣翻。
這不是直播基地。
這是一個把活人拆**設的工廠。
走廊深處，有女人的笑聲。
很甜。
也很假。
還有男人訓斥的聲音。
“哭得不夠真。”
“榜一問**病得怎么樣，你別直接要錢。”
“先說你不想拖累大家。”
“眼淚呢？”
“你愣著干什么？笑啊。”
我腳步停了一下。
鴨舌帽從后面撞了我一下。
“看什么？”
我指著那排門牌。
“這些都是你們的主播？”
鴨舌帽笑出聲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現在誰還看真東西？”
“真東西不值錢。”
“人設才值錢。”
黑衣服把我帶到最里面。
那里是一間很大的控制室。
十幾塊屏幕亮著。
每塊屏幕里，都是不同的直播間。
有人穿著校服，對著鏡頭寫作業。
有人躺在病床上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有人抱著貓哭，說貓生病了，自己沒錢治。
還有一個女孩被要求對鏡頭喊哥哥。
她喊慢了一點，旁邊伸出一只手，狠狠拍在桌上。
她立刻笑了起來。
笑到眼淚都沒擦。
我看得背后發涼。
“來了？”
一個男人坐在中間的椅子上。
四十歲左右。
白襯衫，金絲眼鏡，手里盤著一串木珠。
他長得很斯文。
可那雙眼睛像是在看貨。
我認得他。
趙啟山。
星鯨傳媒現在的老板。
也是三年前鯨夢互娛的運營總監。
我查過他很多次。
每一次查到一半，線索都會斷。
趙啟山看著我，笑了笑。
“陳野。”
“比照片里瘦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我妹妹呢？”
他沒回答。
旁邊屏幕忽然一閃。
剛才那個女主播出現在畫面里。
她坐在一張粉色床上，身后貼滿了愛心貼紙。
她手里拿著那條小鹿項鏈。
“榜一哥哥。”
她對著鏡頭眨眼。
“你來了呀。”
我盯著她的臉。
不是陳念。
哪怕妝畫得很像。
哪怕發型做成了陳念高中時的樣子。
她也不是。
陳念左眼下面有一顆很小的痣。
她沒有。
我的心往下沉。
“她是誰？”
趙啟山笑了。
“你不是想見妹妹嗎？”
“我們給你安排了。”
我猛地看向他。
“我問你，我妹妹在哪？”
趙啟山抬手。
黑衣服立刻按住我的肩。
我掙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趙啟山站起來，慢慢走到我面前。
“陳野，別這么兇。”
“今晚你是來救妹妹的。”
“觀眾喜歡看哥哥救妹妹。”
“尤其是像你這種找了三年的哥哥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多感人啊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們拿我妹妹做劇本？”
趙啟山糾正我：
“不是拿。”
“是她自己寫的。”
我愣住。
控制室旁邊一扇小門開了。
一個女人走出來。
她穿著黑色衛衣，頭發扎起，臉上沒什么妝。
比三年前瘦了很多。
眼神也冷了很多。
我看見她的一瞬間，腦子像被人砸了一下。
“陳念。”
她也看著我。
沒有哭。
沒有沖過來。
甚至沒有喊我哥。
她只是把手里一疊劇本放到桌上，對趙啟山說：
“第三場我改完了。”
“哥哥跪下那段，彈幕會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耳邊嗡了一聲。
三年。
我想過她可能受傷。
想過她可能被困。
想過她可能已經沒了。
我唯獨沒想過，再見面時，她會站在他們那邊。
趙啟山很滿意地笑了。
“看。”
“我沒騙你吧？”
“**妹現在可是我們公司的王牌編劇。”
“她寫出來的東西，比你找她的眼淚值錢多了。”
我盯著陳念。
“他說的是真的？”
陳念沒看我。
她翻著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