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的絲帶，是我常去給公司客戶訂禮品的那家店。
“來查賬。”
宋哲壓低聲音。
“別丟人。”
我問：“丟誰的人？”
林楚楚忙伸手攔他。
“阿哲，知瀾姐也是為公司好。她平時管錢辛苦，舍不得花也正常。”
她一句話，把我釘成了刻薄老板娘。
旁邊幾個員工開始交換眼神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林小姐真的脾氣好。”
“夏總也太不給宋總面子了。”
我看向說話的男員工。
“你哪個部門的？”
他立刻低頭。
林楚楚笑著打圓場。
“知瀾姐，你別生氣。大家也是心疼阿哲，他最近太累了。”
宋哲把禮盒塞到林楚楚手里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林楚楚拆開，是一條鉆石項鏈。
周圍響起起哄聲。
“宋總大手筆。”
“林小姐戴上肯定好看。”
姜眠從電梯口沖過來，一把搶過禮盒里的票據。
“八十八萬？”
場面靜了一瞬。
宋哲臉色難看。
“姜眠，你別在這撒潑。”
姜眠把票據舉起來。
“公司上市前一堆賬要核，你拿八十八萬買項鏈送**，還讓公司報？”
林楚楚眼圈立刻紅了。
“姜小姐，你怎么能這么說我？這是阿哲私人送我的，我不知道多少錢。”
宋哲擋在她前面。
“楚楚不是**。”
姜眠冷笑。
“不是**是什么？公司副總的精神支柱？”
我伸手拿過票據。
“這筆錢誰批的？”
宋哲說：“我批的。”
“你有這個權限？”
他像聽見笑話。
“我是公司副總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掛名副總。”
這四個字落下，宋哲臉皮**了一下。
周圍的人不敢說話了。
宋哲最恨別人提掛名。
因為全公司都知道，早年談業務的是我，熬供應商的是我，背債的是我，求人的是我。
他進公司那年，只會陪客戶喝茶，說幾句場面話。
現在他坐在高位久了，自己也信了那些光鮮都是他的本事。
宋哲把牙咬得很緊。
“夏知瀾，今天是楚楚生日，你非要鬧到所有人難看？”
林楚楚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阿哲，別吵了。知瀾姐不喜歡我，我走就是了。”
她說完轉身，眼淚說掉就掉。
宋哲立刻追了半步，又停下看我。
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麻煩。
“給楚楚道歉。”
我問：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她什么都沒做，憑你當眾羞辱她。”
姜眠氣笑了。
“她花你老婆公司的錢，坐你老婆的位置，戴你老婆公司報的項鏈，她還什么都沒做？”
宋哲指著姜眠。
“閉嘴。這里沒你說話的份。”
我把票據折好，放進包里。
“有她說話的份。她是公司監察顧問，今晚我請她來的。”
宋哲愣住。
林楚楚也停了哭。
姜眠立刻挺直腰。
“聽見沒？正式身份，罵你合法。”
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宋哲臉上掛不住，伸手來拉我。
“你出來。”
我避開他的手。
“有話就在這說。”
他把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明天敲鐘，你想讓媒體看笑話？”
我說：“你今晚已經夠像笑話了。”
宋哲的臉徹底黑了。
他抬手指著門口。
“你走。”
我點頭。
“行。”
我轉身時，聽見林楚楚用很輕的聲音說：“阿哲，別怪知瀾姐。她可能只是害怕失去你。”
我腳步停下。
姜眠已經要沖過去。
我拉住她，回頭看向林楚楚。
“你喜歡撿別人不要的東西？”
林楚楚的臉白了。
宋哲怒道：“夏知瀾！”
我說：“看好他。明天之后，他可能沒這么值錢。”
宴會廳門口的燈很亮。
我走進電梯，聽見里面重新響起祝福聲。
那些聲音像隔著一層玻璃。
熱鬧是真熱鬧。
臟也是真臟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我回了公司。
大樓外已經掛滿紅色**，前臺花籃堆到門口，媒體車停了一排。
宋哲八點才到。
他身邊跟著林楚楚。
林楚楚換了一套淺金色禮服，脖子上戴著昨晚那條項鏈。
她一進門，就有員工圍上去。
“林小姐今天真漂亮。”
“宋總特意帶你來敲鐘嗎？”
林楚楚捂著嘴笑。
“我只是來沾光的，別亂說。”
宋哲很受用。
他把手放在她背后，帶她往專用通道走。
我站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