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也在。
顧明棠最后進來。
她坐在離主位不遠的位置。
沒有替我說話。
也沒有看我。
周啟山敲了敲桌面。
“人到齊了。”
“陳野，坐。”
我坐在最末端。
離門最近。
挺好。
方便走。
周啟山先嘆了口氣。
“陳野啊，公司一直很看重你。”
“這次事故，大家都很痛心。”
“但年輕人嘛，誰都會犯錯。”
“關鍵是犯錯以后，要有擔當。”
我點頭。
“您說得對。”
周成宇笑容更明顯。
韓振拿起一份材料。
“這是事故復盤初稿。”
“技術原因很清晰。”
“上線前最后一次代碼合并，由陳野負責。”
“異常模塊也在陳野管理范圍。”
“所以責任鏈條很明確。”
我問：
“誰寫的？”
韓振皺眉。
“復盤小組。”
“復盤小組誰負責？”
羅晉在后排開口：
“我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你復盤你自己？”
羅晉臉一沉。
“陳野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“問問題的態度。”
周啟山擺擺手。
“不要爭。”
“今天不是批斗會。”
“是解決問題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陳野，公司愿意保你。”
“但前提是，你要配合公司處理客戶和內部影響。”
我問：
“怎么配合？”
周成宇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很簡單。”
“年會上，按稿子做個說明。”
“承認技術判斷失誤。”
“表達對公司的感謝。”
“再表示接受處理。”
“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這事能過去？”
周成宇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他身子往前傾了一點。
“陳野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”
“公司給你機會，是看你還有點用。”
“要不是顧總保你，你今天連坐在這里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顧明棠終于開口：
“周總，說項目。”
周成宇看她。
“我說的也是項目。”
“陳野出問題，你昨天不是也處理了嗎？”
這句話很臟。
會議室里好幾個人看向我和顧明棠。
他們都聽懂了。
酒店。
深夜。
女總裁。
男下屬。
還有一份簽了字的責任書。
流言不需要證據。
只需要一點臟水。
顧明棠臉色沒變。
我笑了。
“周總，你昨晚也在酒店。”
周成宇的笑僵了一下。
周啟山眼睛微微瞇起。
韓振立刻敲桌。
“陳野，注意你的措辭。”
我看向韓振。
“韓副總，十點五十七分，你讓羅晉催我上線。”
“十一點零三分，周成宇在群里要求強制發布。”
“十一點零八分，我回復風險未**。”
“十一點十二分，羅晉用項目***權限繞過了我的發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