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些？"
我心里發緊。
"這鐲子有問題？"
"不是有問題。"
他把鐲子放回絨布上。
"是太有說法。"
我追問："值多少錢？"
他沒回答。
"我這兒按普通玉料收不了。要是您真急著用錢，我可以給您介紹鑒定師。"
"不能現在估個價嗎？"
趙老板搖頭。
"估低了，我壞良心。估高了，我擔不起。"
我拿著鐲子出來，手里多了一張名片。
回到家，周明澈正接電話。
"陳總，您再寬我三天。"
電話那頭聲音很大。
"三天？你上次也是三天！周明澈，我明天就去你家。你老婆孩子在吧？"
我站在門口。
周明澈看見我，立刻把電話掛了。
"你去哪兒了？"
我把紅絨盒放到桌上。
"去問了這個。"
他臉一變。
"你要賣它？"
"不賣，我們下個月房貸怎么辦？"
他壓著火。
"這是我媽給你的。"
"**給我的，不就是我的？"
他沉默。
我把趙老板的話說了。
周明澈愣住。
"他說不是普通玉鐲？"
"他說最好鑒定。"
他盯著盒子。
"我從來不知道。"
我說："那就問**。"
他立刻搖頭。
"不能問。"
"為什么？"
"她要知道我們想賣，肯定鬧。"
我笑了。
"她鬧，債主就不來了嗎？"
周明澈低下頭。
"我明天去找人借。"
"你還能找誰？"
他沒說話。
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兩個男人。
其中一個拿著文件袋。
"周明澈在嗎？欠款的事，我們今天必須有個說法。"
糖糖從房間跑出來。
"媽媽，誰呀？"
男人看了孩子一眼，笑了。
"小朋友，**爸欠叔叔錢。"
我擋在糖糖前面。
"有事跟大人說。"
另一個男人把紙拍在玄關柜上。
"三十六萬，明天中午前。否則我們就去他公司，去***，去你們小區業主群。"
周明澈沖出來。
"別碰我家人。"
男人攤手。
"那你還錢。"
我拿起文件。
"給我們兩天。"
男人看著我。
"你說話算數？"
我點頭。
"算。"
周明澈看著我，臉色難看。
男人走后，他問："你哪來的兩天辦法？"
我拿起鐲子。
"鑒定。"
他剛要開口，我打斷他。
"周明澈，面子保不住房子。"
他握著拳。
半晌，他說："我陪你去。"
第二天，我們去了趙老板介紹的鑒定所。
接待我們的是個姓梁的女鑒定師。
她把鐲子拿進去，又出來問了三遍來歷。
周明澈有點不耐煩。
"到底值不值錢？"
梁老師看他一眼。
"值錢。"
我追問："大概多少？"
她把報告推過來。
"普通賣，十幾萬。遇到懂的人，六十萬往上。"
周明澈猛地站起來。
"六十萬？"
梁老師點頭。
"這只鐲子不是單看料子。內圈刻著周氏榮玉，長媳承印。這不是普通祝福語，是舊時玉坊的承印物。"
我聽不懂。
梁老師說得很簡單。
"誰拿著它，誰就有資格接周家玉坊舊賬上的一部分權益。"
周明澈聲音發緊。
"周家玉坊？"
梁老師看著他。
"你姓周，你不知道？"
他搖頭。
我忽然想起公公那句，別隨便給人看。
我拿起報告。
"這個權益值錢嗎？"
梁老師說："要看周家舊賬還在不在。"
周明澈馬上說："我爸可能知道。"
我看著他。
"那就問。"
他撥給公公。
沒人接。
又撥給婆婆。
蔣麗琴接得很快。
"明澈，怎么了？"
周明澈開了免提。
"媽，家里那只翡翠鐲，你知道周家玉坊嗎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再開口時，蔣麗琴聲音變了。
"你們把鐲子拿去哪兒了？"
我說："媽，我們去鑒定了。"
她立刻拔高嗓門。
"蘇晚，誰讓你動它的！"
周明澈皺眉。
"媽，我們家快撐不住了。"
"撐不住也不能動那東西！"
我問："為什么？"
蔣麗琴沒答，只說："你們馬上回家。"
一個小時后，她來了。
她進門就伸手。
"鐲子給我。"
我沒動。
"媽，這是你給我的。"
她冷笑。
"給你戴，不是給你賣